接頭人指甲拔盡------------------------------------------。，透過百葉窗格往下看。下方是一間被改造成臨時停尸間的泵房，三具**并排擺在水泥臺上，傷口都用黑線粗針縫過。秦暮正往**具**胸口蓋白布，手套上黏著沒干的血。“接頭人呢？”，但耳麥那頭的鐵叔還是聽見了。“第三泵房往東數第二條橫向管，下去之后右手邊第三間。”鐵叔頓了頓，“你得快點了，我這邊賬冊翻到一頁——十三年前這個月份，水廠封過一次井，封井令上簽的是霍沉的名字。可那時候霍沉才十九歲。十九歲能簽封井令？所以那名字是后來補上去的。”。他撬開百葉窗格，身體貼著管壁滑下去，落地時靴底踩到一攤沒干的水漬。。，先聞到的是血腥味。，后頸被利器貫穿，傷口邊緣整齊得不像刀傷。左手搭在桌沿，五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右手攥成拳壓在胸口底下，像是臨死前往里塞了什么東西。。。，是今天的日子。翻過來，背面有一道用指甲刮出來的劃痕，劃痕的形狀歪歪扭扭，像是個“十三”。，將**翻過來。
接頭人的眼睛沒閉上，瞳孔散得很大，嘴角有干涸的白沫。仰知行注意到他嘴唇上有咬痕，咬得很深，像是死前拼命忍住不喊出聲。
桌面上原本刻著一排檔案柜號，現在被人用銼刀刮掉了。刮痕很深，幾乎把鐵桌面削掉一層，但不夠徹底——最后一組數字旁，留著半個沒刮干凈的漢字。
“眠”。
蘇眠的“眠”。
仰知行的手指停在那道筆劃上。
他已經七年沒見過蘇眠的筆跡了，但這個字的起筆、轉折、收鋒，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蘇眠寫“眠”字時，最后那一捺習慣性地向右下方拖長一點，像條尾巴。
這條尾巴曾經出現在他收到的每一張便簽上。
現在它出現在一具**旁邊的桌面上。
通風管道里突然傳出一陣輕響。
不是風聲，不是管道熱脹冷縮的動靜。
是鈴舌撞擊銅壁的聲音。
仰知行猛地抬頭。頭頂的管道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被氣流推著滾動，每滾一段就撞上管壁，發出清脆的鈴音。
一聲。
兩聲。
第三聲還沒響，泵房對面的鐵閘門開始緩緩下降。
仰知行沖過去，手掌撐住閘門底部，但下墜的重量遠**的預估。鐵門壓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沉，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叫，門縫從半米縮到三十公分，再到十公分，最后“哐”的一聲砸死。
他松手，往后退了兩步。
耳麥里鐵叔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小子，你那邊什么聲音？我剛聽見風鈴——”
信號斷了。
仰知行敲了敲耳麥，只聽見電流的嘶嘶聲。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鎖死的鐵門，轉身回到**旁邊，仔細檢查桌面上的刮痕。
除去那個“眠”字，剩下的刮痕下面還壓著別的筆跡。他掏出手**開手電筒，側光照過去，隱約能看見幾組數字的凹陷輪廓。
第三組數字是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