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粗針頭斜斜扎在手背靜脈里。
隨著護士推動注射器拔塞,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軟管快速流失。血管壁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滯澀感,蘇蕎的指尖已經泛起了一層死人的青白色。
“護士,再抽多點。婉兒身子弱,這次手術失血那么多,不輸個八百毫升怎么補得回來?”
一道帶著不耐煩的尖銳女聲在耳邊響起。
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襲高定墨綠色旗袍,脖子上的帝王綠翡翠項鏈襯得她貴氣逼人。只是她此刻看向蘇蕎的眼神,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就在那股眩暈感即將把蘇蕎拖入黑暗的瞬間,她的腦海深處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像是某種厚重的封印轟然碎裂。
沉睡千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海水,粗暴地灌入這具單薄的軀體。
她是上古神物“諦聽之眼”化身的玄學老祖,是世間因果法則的裁決者。一覺醒來,竟成了被真千金*占鵲巢、爹不疼娘不愛,還被全家按在手術室當移動血庫的倒霉蛋?
蘇蕎緩慢地掀起眼皮。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原本麻木死寂的瞳孔里,隱隱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金芒。
諦聽之眼,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在這間奢華的私人病房里,空氣中縱橫交錯著各種顏色的線。
蘇蕎看向站在床邊的親生母親林若蘭。
林若蘭的頭頂盤旋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一條粗壯的、代表著“血脈掠奪”的黑線,正從林若蘭的身上探出來,死死扎進蘇蕎的心口。而另一端,則連接著病床上那個戴著氧氣面罩、看似虛弱無比的假千金,蘇婉兒。
那條黑線正源源不斷地把蘇蕎身上金色的氣運,貪婪地輸送給蘇婉兒。
“發什么愣?沒死就趕緊握緊拳頭,血流得那么慢,你存心想讓婉兒等死嗎!”
林若蘭見蘇蕎一動不動,精心保養的臉皮抖了抖,珍珠耳環跟著劇烈晃動,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進蘇蕎的眼眶里。
坐在沙發上一直沒出聲的蘇氏集團董事長蘇建業,也皺著眉頭合上手里的財經雜志。
“蘇蕎,別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樣子。婉兒替你在蘇家盡了二十年孝,要點你的血怎么了?你這條命都是蘇家給的。”
聽著這對渣爹渣媽理直氣壯的發言,蘇蕎突地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混不吝的笑。
去***的血脈親情。
她沒功夫陪這群頭上冒著黑氣的**玩什么豪門宅斗。
蘇蕎抬起沒**的左手,毫不猶豫地一把攥住手背上的粗大針頭,眼都不眨地狠狠拔了出來!
“噗嗤——”
暗紅色的血珠瞬間飛濺而出,落在林若蘭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高定旗袍上,綻開幾朵刺眼的梅花。
“啊!你干什么!你瘋了嗎!”林若蘭嚇得尖叫著往后退去。
蘇蕎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隨手扯過輸液架上的一團醫用棉球,胡亂按住還在滲血的針眼。
緊接著,她抬起穿著廉價帆布鞋的腳。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踹。
那臺價值百萬的進口全自動采血儀,連帶著沉重的金屬托盤,被她硬生生踹飛出去兩米遠,重重砸在墻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玻璃試管碎了一地,滿地狼藉。
病房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舉著止血帶的護士嚇得貼在墻角瑟瑟發抖。
蘇建業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雜志掉在地上,他指著蘇蕎的鼻子破口大罵:“反了你了!蘇蕎,誰教你這么沒教養的!還不趕緊跪下給**和婉兒道歉!”
“教養?”
蘇蕎用帶血的手指掏了掏耳朵,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見血:“蘇董是不是年紀大老年癡呆了?我五歲被人販子拐走,在鄉下跟著撿破爛的老頭長大。蘇家接我回來這半年,讓我睡不透風的地下室,吃保姆剩下的餿飯,生病了連顆感冒藥都不給。”
她冷笑著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林若蘭保養得宜的臉。
“你們拿這堆垃圾待遇教出來的玩意兒,現在跟我談教養?你配嗎?”
“你——你這個白眼狼!”林若蘭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給蘇蕎一巴掌。
蘇蕎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只是眼眸里的金芒微微一閃。
林若蘭的手揚到半空,突然覺得膝蓋一陣詭異的刺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撲通”一聲跪在了碎玻璃渣旁。
“哎喲——我的膝蓋!”
“咳咳……媽媽,您沒事吧?”
眼看局面失控,病床上一直裝死的蘇婉兒終于“虛弱”地睜開了眼。
她眼眶通紅,眼淚說掉就掉,掙扎著要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針:“爸爸,別怪妹妹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占了妹妹二十年的位置。我這就走,把命還給妹妹……”
“婉兒你別動!你剛做完手術!”蘇建業趕緊沖過去按住她,滿臉心疼。
看著這父慈女孝的感人畫面,蘇蕎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她邁著步子晃悠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兒。
在諦聽之眼下,蘇婉兒頭頂哪里是什么重病虛弱的灰氣,分明是一團惡臭撲鼻的粉色光暈——那是一個寄生在她身上的“氣運掠奪系統”,此刻正因為沒吸到足夠的血液而急得亂竄。
“演,繼續演。”
蘇蕎單手撐在床沿上,空出的那只手指了指床頭柜上的心電監護儀。
“心率八十五,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九。蘇婉兒,你這臉色要是再紅潤一點,都能直接下地打一套太極拳了。裝失血過多騙老**血去養你那個見不得光的系統,你當我是**嗎?”
此話一出,蘇婉兒蒼白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極度的慌亂,瞳孔驟然緊縮。
她怎么會知道系統的事?!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系統!”蘇建業只當蘇蕎在發瘋,轉頭沖門外大吼,“保鏢呢!把這個瘋子給我按住,今天抽不完血不準她出這扇門!”
四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應聲推門而入。
蘇蕎隨手將帶血的棉球精準地擲進醫療廢物桶里,扯過掛在床尾的洗得發白的雙肩包,單手往背上一甩。
她轉過身,看著眼前這荒誕可笑的所謂“家人”。
“按住我?”蘇蕎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松弛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神性。
她只說了三個字。
“滾開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她為圓心猛地蕩開。
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甚至連蘇蕎的衣角都沒碰到,就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齊刷刷地倒飛出去,砸在走廊的墻壁上哀嚎不止。
蘇建業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一般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兒。
“蘇蕎,你……”
“別叫我的名字,嫌臟。”
蘇蕎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背影挺得筆直,“從今天起,我蘇蕎跟你們蘇家斷絕一切關系。我的氣運,你們一分也別想再拿走。至于那些被你們偷走的……”
她停在門框處,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洗干凈脖子等著,我會親自一點、一點地收回來。”
說完,她一腳踹開擋在門口的保鏢,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刺眼的陽光里。
徹底走出那家充滿消毒水味和虛偽氣息的私人醫院,蘇蕎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悠長的**聲。
覺醒歸覺醒,神仙也要吃飯啊。
她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翻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零錢,和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安卓機。
這點錢,連買份帶肉的盒飯都夠嗆。
就在她準備找個天橋底下先算兩卦搞點飯錢的時候。
手里的破手機突然劇烈**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剛剛順手注冊成功的APP圖標。
蘇蕎按下接聽鍵。
屏幕里彈出一行加粗的紅字,伴隨著機械的語音播報:
“叮咚——您有新的同城跑腿訂單。要求:立刻前往金源大酒店802房,將一份愛心雞湯送達。報酬:五十元。是否接單?”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滿級大佬去跑腿,一單送走一個渣》,主角分別是蘇蕎婉兒,作者“用戶21917834”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冰冷的金屬粗針頭斜斜扎在手背靜脈里。隨著護士推動注射器拔塞,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軟管快速流失。血管壁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滯澀感,蘇蕎的指尖已經泛起了一層死人的青白色。“護士,再抽多點。婉兒身子弱,這次手術失血那么多,不輸個八百毫升怎么補得回來?”一道帶著不耐煩的尖銳女聲在耳邊響起。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襲高定墨綠色旗袍,脖子上的帝王綠翡翠項鏈襯得她貴氣逼人。只是她此刻看向蘇蕎的眼神,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