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王率兵屠城,村民們商量著獻祭一名少女。
本不在抽簽名單里的我,卻被裴照反鎖進了獸神廟。
門外,他振臂高呼。
“圣女大義,甘愿犧牲小我保存全村人性命。”
我從門縫里死命拽著他的衣角。
他卻側過臉,眼神冰冷。
“你身子已經臟了,陪獸王一夜又能如何?”他振振有詞,“可澄兒是黃花閨女,這事傳出去她還怎么做人!”
面對我的低聲哀求,他還是無情地關嚴了門。
“其實你就是命好,靠著家族蔭蔽才當上圣女,受全村保護…這回總該為大家做點什么吧!”
可他錯了。
我之所以成為圣女,不是因為祖上獵獸有功,而是因為這身稀血。
獸王得飲稀血,將狂性大發。
屆時,全村無一人幸免。
——
很快,村民們提出了疑議。
“溫姑娘是圣女,咱村的祖訓不是要誓死守護圣女的嗎?”
“她身上還有稀血,是幫助我們抵御獸族的秘密武器,要是出點什么意外怎么辦?”
裴照和旁邊的沈澄交換了個眼神。
“大家別擔心,那都是假的!”
他高舉雙臂,做了個安撫的動作,“都是**先輩編造出來,想保溫漪平安終老的借口罷了!”
我一怔,指尖不由得摳緊了門框。
裴照怎能如此顛倒黑白?
當年,爹娘率親族從獸族群中救下他后,便因傷勢過重一命嗚呼。
臨終前,把尚在襁褓的我交托給他。
“孩子,我們的女兒就拜托給你了。”
阿娘氣息奄奄,攥緊六歲裴照的手,“她身負稀血,是獸族最愛的養料…你千萬要護著她,別讓她落入獸族手里,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說完這話,阿娘就咽了氣。
裴照也算說到做到,帶著我在村里組建起了一支抵御獸族的強兵。
在附近村落,**兩族的恩怨由來已久,裴照憑借出眾才能很快成了領軍。
而我背著圣女的頭銜受盡優待,一直被當作是裴照的未婚妻。
直到那日,他從山腳下拾回一名受傷少女,便沒再提起過與我成婚的事。
可我沒想到,為了替抽中短簽的沈澄避禍,他居然把我推了出去。
想到獸王兇狠的嘴臉,我嚇得用力扯緊了裴照的衣角。
剛要開口辯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是抽簽時那枚野果!
今日忙著畫陣抵御獸族,我滴水未進。
裴照聽我腹中有響,笑著把洗好的果子分給了我。
那是我唯一吃進肚子的東西!
他竟如此周全,生怕我在村民面前說錯話,害了他心尖上的澄兒?
“省點力氣吧!”裴照背對著我,用腹語傳音,“獸王只要妙齡少女的身體,不會對你性命造成威脅。”
“你若再鬧,我便把三年前,你被山賊污了清白的事捅出去!”
我渾身一震。
那時他身負重傷,將我從山賊窩里救出。
我伏在他背上,迷迷糊糊聽見他顫抖的呼喊。
可是裴照,我是為你引開山賊才遇險的啊!
況且我拼死保護清白,回來后你不是還驗過我守宮砂完整嗎?
“守宮砂可以作假,誰知你還是不是完璧!”
聽了我的腹語,裴照低聲冷哼,“但我有情有義,答應過會娶你就不會食言。”
“我只想讓你替澄兒擋了這次劫,你卻推三阻四…又不是第一回了,你怕什么?”
我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只看見他冷漠的背影。
那曾是我十六年的依靠,如今卻像一堵墻,把我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
可此時求生欲占了上風,我喉舌被封,只能“砰砰砰”用力砸門。
村民聽見重響,不由得議論紛紛。
“裴領軍,怎么圣女看起來不是自愿的啊?”
“今日抽中短簽的是沈姑娘,讓圣女替其擋災,這不公平吧?”
“該不會是你看上沈姑娘,偷偷把圣女賣了吧?”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如**般落到沈澄臉上。
她驟然紅了眼,用帕子捂住臉開始啜泣。
這時,我居然鬼使神差地拉開了門。
“各位莫慌,今日之事純屬我溫漪自愿。”
“三年前我與山賊茍且,早就失了身子…只愿用這殘軀換來村中安寧,沒有為誰擋災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