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閨蜜提議玩一個叫“信任盲盒”的游戲。
我滿懷期待地被男友蒙住眼,任由他牽引著向前邁步。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落鎖的脆響,周身開始劇烈晃動。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關進了箱子里。
幽閉恐懼癥瞬間發作。
*****拼命拍打尖叫,卻只換來外頭兩人的嬉笑。
不知過了多久,箱子重重落地,蓋子打開。
閨蜜舉著香檳,笑得花枝亂顫:
“驚喜不?剛才把你當快遞送上樓了,考驗你對我們是不是絕對信任!”
“順便還能幫你治治病,一舉兩得!”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毫無愧意的臉,記憶突然開始重疊。
我想起他們逼我脫敏吃海鮮進急診室,又把我反鎖停尸間“練膽”。
每次我狼狽不堪,他們都說這是為我好。
客廳里,男友正緊張地檢查閨蜜抬箱子的手腕,那里被劃出了一道紅痕。
他轉頭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周雅為了你才策劃這個游戲,你鬧那么大動靜,把她手腕都弄傷了。”
聽著這熟悉的偏袒,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場"為我好"的戲,我不想演了。
……
我癱坐在地,手指還在抖。
沈靳沒有過來扶我。
他正拉著周雅的手腕在燈光下看,眉頭皺著,用拇指按了按那道紅痕。
“有點腫,得抹點藥。”
周雅縮了一下手:“沒事沒事,就蹭了一下。”
“別動,我去拿藥。”
他站起來往臥室走,經過我的時候停了一秒。
“瑤瑤,你先起來坐沙發上。”
然后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地板上,青了一塊。
沒有人看見。
坐到沙發上,我的牙齒還在打顫。
茶幾上擺著蛋糕、香檳、沒拆封的紙盤。
蛋糕上插著蠟燭,歪歪扭扭寫著“瑤瑤生日快樂”。
蠟油已經淌下來,在奶油上凝成兩個白點。
沈靳拿著碘伏和棉簽從臥室出來,坐到周雅旁邊,低頭給她涂藥。
“嘶——輕點。”周雅縮手。
他吹了吹,動作很輕。
涂完又拿創可貼貼上,整條流程熟練得像做過一百次。
也確實做過一百次。
周雅從大學起就愛受傷,磕了碰了燙了,每次都是沈靳處理。
“好了。”他放下棉簽,轉頭看我。
“瑤瑤,把蛋糕吃了,今天你生日。”
他切了一塊遞過來。
我接過盤子,叉起一塊放進嘴里。
芒果慕斯,甜的。
但芒果肉發酸,咬開果肉時舌尖發刺。
低頭看了一眼切面,芒果邊緣發暗。
再看周雅盤子里那塊,金黃均勻。
同一塊蛋糕,我這塊恰好分到了不新鮮的果肉。
我把叉子放下了。
“吃不下了。”
“再吃兩口。”
沈靳把盤子推回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真吃不下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勸,把我的盤子拿過去,三兩口吃完了。
周雅放下蛋糕盤,擦了擦手。
“好了好了,蛋糕也吃了,氣氛也到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我先走了,你們——”
“這么晚了你去哪?”
沈靳攔住她:“你不是說房子到期了嗎?”
“我找個酒店湊合一晚唄。”
“湊什么酒店,就在我們這住。”
沈靳轉頭看我。
“瑤瑤,我們把次臥空出來讓周雅住兩天。”
他說得理所當然。
那個次臥是我放縫紉機和布料的工作間。
我說:“我的面料還在里面。”
“我幫你收起來。”
他已經往次臥走了。
“又不是住一輩子,幾天而已。”
次臥門開了又關,里面傳來搬東西的聲響。
周雅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摔進沙發里,往我這邊靠。
“瑤瑤你家這沙發真舒服,比我那出租屋強多了。”
我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她擠過來的那截空間。
沈靳從次臥出來,手上沾著灰。
“布料我幫你疊好放柜子里了。”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裙擺。
“那匹布不能疊。”
“已經疊了,你展開不就行了?”
“折痕去不掉。”
我的聲音有些抖。
“那就熨一下。”
“真絲不能直接熨。”
他停下來看我,語氣里有了一絲不耐。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周雅睡地板吧?一匹布而已,大不了我賠你。”
我張了張嘴,想說折痕如果毀了布料,這單生意就黃了。
但看著他臉上那副“你在小題大做”的表情。
那些話全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