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歲老公被裁員，我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就把家里僅剩的7.5萬轉(zhuǎn)給了弟弟。
婆婆在電話那頭催促：「你弟創(chuàng)業(yè)急用，眼你當哥的不幫像話嗎？」
老公唯唯諾諾地應(yīng)著，看都沒看我一。
我沒吵，也沒鬧。
只是默默拉起行李箱，平靜地說：「我去出差。」
他松了口氣，以為我只是在賭氣。
殊不知，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老公。
周明凱回來的那天，天色是灰的。
他手里提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他十五年的職業(yè)生涯。
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保溫杯，還有一盆沒來得及搬走的多肉。
他把箱子放在玄關(guān)，像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松垮下來。
“我被裁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茫然。
四十五歲，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的中層，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
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餐，聞言，只是關(guān)小了爐火。
“知道了。”
沒有震驚，沒有慌亂，這一天，我早有預(yù)料。
女兒瑤瑤從房間探出頭，看了看她爸爸，又看了看我，沒說話，縮了回去。??????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我端出最后一道菜，清蒸鱸魚。
“先吃飯吧。”
周明凱點點頭，坐在餐桌前，眼神空洞地盯著那條魚。
結(jié)婚十七年，他第一次對我做的菜毫無反應(yīng)。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家里的寧靜。
來電顯示是“媽”。
周明告看了我一眼，接通了電話，順手按了免提。
“明凱啊，你那邊怎么樣了？”婆婆一貫高亢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媽，我……”周明凱的聲音有些艱澀。
“行了行了，你的事先不說，”婆婆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弟明遠那個店，現(xiàn)在就差最后一筆錢了，說是八萬二，你看你什么時候給他轉(zhuǎn)過去？”
我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明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懇求。
“媽，我這邊……最近手頭有點緊。”他含糊地說。
“緊什么緊！”婆婆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可是他親哥！他現(xiàn)在是創(chuàng)業(yè)的關(guān)鍵時候，你不幫他誰幫他？這錢是借，又不是不還！”
“可是……”
“別可是了！你媳婦不是在銀行上班嗎？她手里能沒錢？你一個大男人，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像話嗎？”
婆婆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周明凱那點可憐的自尊上。??????
我看到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然后，他做出了我預(yù)料之中的決定。
“好，媽，我知道了。”
“我等會兒就給明遠轉(zhuǎn)過去。”
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yīng)了，仿佛多猶豫一秒，就是天大的罪過。
電話那頭，婆婆滿意地“嗯”了一聲，掛了。
周明凱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全程沒有問我一句，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好像這個家里，只有他一個人說了算。
好像我們***里那僅剩的八萬二千塊，是他一個人的財產(chǎn)。
我沒有說話。
沒有吵，也沒有鬧。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
“徐靜，你別這樣。”
“明遠是急用，等他店開起來，很快就能還我們。”
“再說了，我媽都開口了，我能不給嗎？”
他試圖解釋，語氣里卻帶著理所當然。
我笑了笑，很輕。
“周明凱。”??????
我叫了他的全名。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們家現(xiàn)在，所有的活期存款，加起來一共是八萬二千三百零七塊。”
“房貸每個月一萬二，車貸三千五。”
“瑤瑤的鋼琴課，下個月要交半年的學費，一萬八。”
“還有家里的日常開銷，水電煤氣，物業(yè)費。”
我每說一句，周明凱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數(shù)字，他從來不關(guān)心。
以前他工資高，覺得這些都是小錢。
現(xiàn)在，這些數(shù)字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把這八萬二轉(zhuǎn)走了。”
“我們下個月，拿什么還房貸？”
“瑤瑤的學費，怎么辦？”
我的聲音很平靜。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臉上滿是窘迫和無措。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
我沒有再看他，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聽到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的聲音。
他還是要轉(zhuǎn)。
即便我已經(jīng)把現(xiàn)實剖開，血淋淋地擺在他面前。
他還是要為了他所謂的“親情”和“面子”，堵上我們一家三口的未來。
我心中最后一點溫度，徹底冷了下去。
我打開衣柜，拉出一個小號的行李箱。
默默地開始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我的所有證件。
客廳里，周明凱似乎下定了決心。
我聽到他點開銀行APP的聲音。
然后，是輸入密碼的按鍵音。
我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走了出去。
他正低著頭，準備輸入轉(zhuǎn)賬金額。
“周明凱。”
我再次開口。
他抬起頭，看到我手邊的行李箱，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
“你別鬧了，徐靜，就這一次。”
他以為我在用離家出走威脅他。??????
我搖搖頭，平靜地說：
“轉(zhuǎn)賬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張卡的每日限額。”
“還有，它綁定的是哪個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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