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Essenze”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那晚媽媽說了很多關于妹妹的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程漪何桉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在外地工作的第十年,媽媽第一次主動說要來看我。我請了三天假,提前一周打掃房間,換了新床單,冰箱塞滿了她愛吃的東西。還特意買了一雙新拖鞋。接站那天,出站口的門開了。媽媽出來了。她身邊跟著我妹妹,還有妹妹的老公,以及妹妹三歲的兒子。我愣了一下。媽媽臉上帶著笑:"你妹想來你這邊玩幾天,我就帶上了,你不介意吧?"我說不介意。回到家,媽媽進門先環顧了一圈,第一句話是:"房子是不大。"第二句是:"這沙發能拉...
我在外地工作的第十年,媽媽第一次主動說要來看我。
我請了三天假,提前一周打掃房間,換了新床單,
冰箱塞滿了她愛吃的東西。
還特意買了一雙新拖鞋。
接站那天,出站口的門開了。
媽媽出來了。
她身邊跟著我妹妹,還有妹妹的老公,以及妹妹三歲的兒子。
我愣了一下。
媽媽臉上帶著笑:
"**想來你這邊玩幾天,我就帶上了,你不介意吧?"
我說不介意。
回到家,媽媽進門先環顧了一圈,第一句話是:
"房子是不大。"
第二句是:
"這沙發能拉開吧?**他們一家三口睡臥室,我跟你擠沙發。"
我急忙開口:
"媽,臥室我給你收拾好了,新換的床單......"
"讓**睡吧,她帶著孩子不方便。"
媽媽擺手打斷我,我眼睜睜看著妹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
三天里,我請他們吃了五頓飯。
媽媽每次點菜都先問妹妹和妹夫想吃什么。
妹妹的兒子把果汁灑在我的沙發上,媽媽笑著說"沒事沒事,小孩子嘛"。
我蹲在地上擦沙發的時候,媽媽在教外甥用我新買的平板看動畫片。
最后一天晚上,妹妹一家去了酒店,妹妹說我的床睡得她腰疼。
酒店錢,媽媽看了我一眼。
我訂了,一千二一晚。
終于只剩我和媽媽兩個人。
我以為她會跟我說說話。
可她說了很多,關于妹妹的事。
......
我等了很久,等她問問我。
工作累不累?有沒有人照顧?為什么三十二了還沒結婚?晚上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她一句都沒問。
講到十二點半了,她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睡吧。明天你送我們去機場,幫**把那個兒童推車寄回去,飛機上帶不方便。"
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
"姐,你幫我看看這個登機箱能不能再塞一件外套進去?"
妹妹程漪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理所當然的語氣,像在使喚自己家里的鐘點工。
我放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的水,走過去。
臥室的門敞著,我給媽媽鋪的新床單上攤滿了妹妹的衣服,疊好的被子被推到一邊,枕頭掉在地上。
妹夫何桉坐在床沿刷手機,鞋都沒脫,鞋底蹭過的泥印留在我新換的床單上。
"塞不下就寄回去,反正姐也要幫我寄推車。"妹妹頭也沒抬,把一件羽絨服扔給我。
我接住,沒說話,蹲下來幫她壓箱子。
媽媽從客廳走過來,看了一眼,笑著對妹妹說:"讓你姐幫忙就對了,她手巧。"
然后轉頭看我:"對了,程荇,**回去還要倒一趟**,你給她買個商務座,她帶著孩子坐普通座太擠。"
程荇,是我的名字。
荇是荇菜的荇,《詩經》里的那個——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我媽說,取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出生那天下了雨,窗外河里的荇菜被水沖得四處漂。
漂來漂去,沒有根。
后來想想,倒真像一句讖語。
"媽,商務座太貴了,我之前給妹已經買好了一等座。"
"一等座哪有商務座舒服,小朋友坐著也寬敞。"媽媽語氣隨意,"又不差那幾百塊錢,你一個人在外面,又沒什么花銷。"
我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妹妹看了我一眼,輕飄飄補了一句:"姐,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這話聽著客氣,尾音卻微微上揚。
她知道媽媽在旁邊,我不可能說不方便。
"沒事,我改。"我掏出手機,退了一等座,補了商務座。
差價四百七。
三天,五頓飯,一晚酒店,加上商務座和要寄的推車,我在心里沒有算過這筆賬。
但數字自己會跳出來。
媽媽滿意地點點頭,催促妹妹收拾快些。
外甥從客廳跑進來,手里拿著我的平板,屏幕上還在放動畫片。
他踩**,鞋底的泥在床單上又添了幾個腳印。
媽媽笑著抱他起來,親了一口:"乖乖,等下坐大飛機咯。"
沒人注意到床單。
我也沒說。
出門前,我把臥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回來再洗。
路上,媽媽坐副駕,妹妹一家在后座。
車里很熱鬧,妹妹在跟媽媽商量過年去哪兒旅游,妹夫偶爾插一句話,外甥在后面唱兒歌。
我開著車,聽他們聊。
"媽,過年我們去三亞吧,天天上次去了回來一直念叨。"妹妹說。
媽媽問:"貴不貴?"
"過年肯定貴,不過姐可以幫忙訂,她訂酒店有渠道。"
妹妹從后視鏡里看我,帶著笑。
媽媽轉頭看我:"程荇,你過年也沒什么事吧?正好一起去,幫忙帶帶天天。"
我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回答。
過年沒什么事——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一個人,反正也沒人等你回家。
"到時候再說吧。"我說。
媽媽"嗯"了一聲,沒再追問,轉頭繼續跟妹妹聊三亞的攻略。
到了機場,我幫妹妹搬行李,去柜**推車托運被告知超規,只能走快遞。
我又跑了一趟快遞點,填單子,付運費。
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過了安檢。
媽媽在閘口朝我揮了揮手,隔著玻璃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妹妹低頭看手機,沒有回頭。
外甥趴在妹夫肩上,沖我擺了擺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手機響了,媽媽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輕快:"程荇,推車記得寄順豐,別寄那種便宜的,顛壞了**要心疼。"
停了一秒,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那個房子,媽覺得真的太小了,你一個人住還湊合,以后要是結婚可不夠。"
語音到這里就結束了。
沒有謝謝。
沒有你這幾天辛苦了。
也沒有——
女兒,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開車回家。
進門的那一刻,安靜撲面而來。
沙發上還留著昨晚我和媽媽擠著睡的痕跡,毯子亂成一團。
臥室門半敞著,我換的新床單上全是腳印和褶皺。
我站在玄關,看著那雙我給媽媽買的新拖鞋。
粉色的,軟底的,她穿了三天。
現在整整齊齊地放在鞋架上,旁邊是她帶來的舊拖鞋——她走的時候穿了自己那雙舊的,把新的留下了。
我彎腰把那雙粉色拖鞋拿起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妹妹。
"姐,到機場了才想起來,我把天天的小毯子忘在你那了,你也順豐寄回來唄。"
頓了一下,她又說:
"對了,媽讓我問你,你上個月是不是換工作了?她說你朋友圈發了張新工位的照片。"
我愣住。
媽媽看了我的朋友圈?
我以為她從來不看。
"她說你新公司看著不大,讓你別太累,注意身體。"
妹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轉述天氣預報。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半天沒說話。
妹妹等了幾秒:"姐?還在嗎?"
"在。"
我清了清嗓子。
"毯子我寄。"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媽**那條語音消息看了很久。
她關心我。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說。
——我用這句話騙了自己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