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五年的丈夫答應去接第一次進城的岳母，卻在**到站后告訴我，他要先去機場接白月光方晴的母親。

電話里，他語氣很淡：“阿晴媽媽胃不舒服，飛機又晚點，**自己打車不行嗎？”

我請了假往車站趕，一路給我媽打電話，全是關機。

晚上七點，我在**站臺階上找到她。

她渾身濕透，手里還攥著給我帶的酥肉，看見我先笑：“沒事，媽就是找不到你說的出口。”

回到家，陳屹軒正陪婆婆和方晴母女打牌。

他只掃了我媽一眼：“廚房有剩菜，不吃就拿去喂狗了。”

方晴摸著脖子上的翡翠，小聲替他說話：“月月姐，陳哥也是怕我媽等太久。”

那塊翡翠，婆婆曾說要留給陳家兒媳。

我扶我媽進屋，聽見客廳里重新響起笑聲。

那時陳屹軒還不知道，他今天沒去接的，不只是我媽。

也是我最后一次等他回頭。

......

我替媽拉好被角，調高空調溫度。

她一直咳，每次都用被子捂住嘴。

“月月，你出去陪小陳吧，媽睡一覺就好了。”

我把溫水放到床頭，關門出去。

牌局已經散了。

“月月姐，你別怪陳哥。”

方晴端著青花瓷碗，笑盈盈地吹了吹熱氣。

“他也是看我媽胃不舒服，才順路去機場接我們的。”

婆婆滿臉堆笑。

“哎喲，晴晴快趁熱喝。這可是我托人帶回來的血燕，熬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轉頭看向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客房才換的床單，又不能要了，洗都洗不掉。”

方晴摸著脖子上的項鏈。

“干媽，別這么說。月月姐的媽媽第一次進城，不懂這些也正常。”

我認的那條項鏈。

結婚時，婆婆將它鎖進保險柜。

說等我懷孕，就把這件傳**交給我。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走到陳屹軒面前。

“你下午答應過我什么，還記的嗎？”

他沒抬頭。

“臨時有事。”

“**三點到，你兩點四十才告訴我，你在機場。”

“飛機晚點了。”

“劉阿姨有方晴陪。我媽第一次進城，手機沒電，等了四個小時。”

陳屹軒放下燉盅。

“月舒，我現在談的是幾千萬的項目。方晴剛替公司牽線，劉阿姨身體又不好，我去接一下怎么了？”

“**手腳好好的，自己不會打車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抽出一張***，推到我面前。

“你不就怪我沒照顧好**嗎？明天帶她買幾件衣服。卡里有一萬，夠了吧？”

我要一句道歉，他卻拿錢打發我。

我沒接。

陳屹軒皺眉，伸手替我理頭發。

這個動作讓我恍惚了一瞬。

創業最難時，我們住在漏雨的地下室。

他熬夜畫圖，我趴在桌上睡著，他也會這樣替我把頭發別到耳后。

那時，他把唯一一碗熱面推給我。

“月舒，等我有錢了，一定讓你和阿姨過上好日子。”

我偏過頭，視線忽然定住。

垃圾桶里，露出幾塊金黃酥肉。

陳屹軒的手僵在半空。

“那東西淋過雨，我扔了。”

“里面沒進水。”

“誰知道干不干凈？阿晴和劉阿姨腸胃弱，吃壞了怎么辦？”

我媽凌晨三點起來生火。

下雨時，她淋的渾身濕透，袋口卻擰的死緊。

陳屹軒連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方晴端著燕窩走來。

“月月姐，你別生氣。鄉下老人節儉慣了，不懂生活品質。陳哥也是怕出問題。”

“這是我媽做給我的，和你們沒關系。”

婆婆冷哼。

“幾塊油炸貨，還當成寶貝。”

我懶得理會，轉身提著袋子進了廚房。

陳屹軒跟進來，壓低聲音。

“別擺臉色。明晚我抽兩個小時，帶你們去商場，再吃頓好的，算我賠罪。”

他頓了頓。

“順便給她換身衣服，別總穿的破破爛爛。”

我沒有理會。

手機亮了一下。

表弟程遠發來消息。

“姐，我拿到衡筑設計所的offer了。”

我回了一個好。

回到房間后，媽還沒睡。

她看著我，臉上略顯不安。

“月月，小陳是不是嫌媽煩了？要不媽明天就回去吧。”

我沖她笑了笑。

“沒有。他說明晚帶您去吃大餐，您安心休息。”

那晚，我第一次聯系了離婚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