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漢東:我合法拉閘,沙瑞金慌了》,男女主角沈淵達康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請君下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兩扇三米高的胡桃木大門被一股蠻力撞開。“砰”的一聲悶響。門板重重撞在墻角的發財樹盆栽上,掉下兩片綠葉。冷風順著走廊卷進九十九層的會議室。沈淵坐在長桌主位,手里正端著半杯溫水。水面泛起一圈細密的波紋。他抬起頭。沙瑞金走在最前面,藏青色的干部夾克拉鏈拉到領口,神情嚴肅。侯亮平落后半步,手里抱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牛皮檔案袋。后面呼啦啦跟進來十幾個穿制服的人。皮鞋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腳步聲又悶又雜。會議室里...
兩扇三米高的胡桃木大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砰”的一聲悶響。
門板重重撞在墻角的發財樹盆栽上,掉下兩片綠葉。
冷風順著走廊卷進九十九層的會議室。
沈淵坐在長桌主位,手里正端著半杯溫水。
水面泛起一圈細密的波紋。
他抬起頭。
沙瑞金走在最前面,藏青色的干部夾克拉鏈拉到領口,神情嚴肅。
侯亮平落后半步,手里抱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牛皮檔案袋。
后面呼啦啦跟進來十幾個穿制服的人。
皮鞋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腳步聲又悶又雜。
會議室里正在匯報季度利潤的副總裁立馬停了嘴,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門口。
侯亮平大步走到會議桌前,手里的檔案袋“啪”地砸在黃花梨桌面上。
紙袋底部的灰塵揚起來,在投影儀的光柱里打轉。
他一把拉開旁邊的真皮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沈總,挺有雅興啊,還在開早會?”
沈淵放下手里的玻璃水杯。
杯底磕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侯局長帶這么多人,來我這視察工作?”
“視察算不上。你九州集團的門檻太高,我怕邁不過去。”
侯亮平屈起兩根手指,用力敲打著牛皮檔案袋,發出篤篤的悶響。
“漢東七成的重工企業。”
“八成的全省供暖和供電網絡。”
“還有一大半的**基建工程。”
侯亮平身子前傾,兩只手死死按在桌沿上。
“沈淵,你把漢東省當成你家的自留地了?”
坐在沈淵左手邊的顧清寒皺起眉頭。
她手指用力握住鋼筆,指節泛白。
“侯局長,九州集團是合法注冊的民營企業。”
“市場占有率高,是因為我們的技術壁壘和成本控制,這不代表觸犯反壟斷法。”
侯亮平冷笑一聲,一把扯開檔案袋的白色繞線。
一疊帶著**公章的文件被甩在桌上。
夾在里面的十幾張彩色照片散落開來,一直滑到了沈淵的手邊。
“合法合規?”
照片上,高聳的工廠煙囪正往外冒著灰**的煙霧,遮天蔽日。
另一張照片里,廠房的安全通道堆滿了生銹的鋼筋腳手架。
還有一張,拍的是化工廠外面的排污渠,水面飄著白沫。
“第一發電廠的脫硫設備,上個月為了趕產量,停轉了整整五次!”
“第三煉鋼廠的消防通道,全被你們的廢料堵死,連只貓都鉆不過去!”
侯亮平越說聲音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環保嚴重不達標!”
“消防存在重大隱患!”
“你們這是拿漢東老百姓的命在換利潤!這叫合法合規?”
會議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只能聽到頂部的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呼呼的冷風聲。
沙瑞金這才慢條斯理地邁步走過來。
他沒有坐下,而是雙手背在身后,繞著會議桌走了半圈。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最后,他停在沈淵的側后方。
龐大的陰影罩住了沈淵坐著的位置。
“小沈啊。”
沙瑞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沙啞。
“漢東的攤子太大,千萬不能出亂子。”
“省委昨天連夜開過會了。”
“對于九州集團目前的狀況,需要進行一次深度的、徹底的整改。”
沈淵轉過轉椅,迎上沙瑞金的視線。
“沙**想怎么整改?”
沙瑞金伸手點了一下桌上的那堆文件。
“拆分。”
他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卻重如千鈞。
“能源和重工這兩塊,關系到全省三千萬人的民生,不能由一家民企獨攬大權。”
“省屬國資委明天就會派駐工作組。”
“全面接管第一到第五發電廠的運營權和財務權。”
“另外,你們集團名下的物流網絡,也要徹底剝離出來。”
“交由省里重新進行股權分配,讓出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
這話一出,會議桌兩側的九州高管全炸了鍋。
財務總監林算一把捏癟了手里的紙杯。
半杯溫水灑在西褲上,他連擦都沒擦,死死盯著沙瑞金。
這根本不是什么整改。
這是拿著刀,要直接生割九州集團的大動脈,搶走最賺錢的現金牛。
安保總裁楚狂站在會議室的角落里,手已經摸到了后腰的甩棍握把上。
他咬著后槽牙,下頜骨崩得緊緊的。
只要沈淵一個手勢,他現在就能把這兩個人從窗戶扔出九十九層的大樓。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金屬蓋開合,咔噠、咔噠。
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沈總,文件都在這了,痛快點簽字吧。”
“配合省里的調查,主動交出控制權,對大家都有好處。”
侯亮平把打火機“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要是等我們反貪局全面進駐,去翻你們近十年的財務流水賬本……”
“查查那些審批是怎么批下來的,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裸的威脅。
打著環保和消防的旗號,扣上壟斷的大**。
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強吞九州集團這塊價值千億的肥肉。
不交權,就用公權力查到你破產。
沙瑞金站直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藏青色夾克的衣領。
“小沈,凡事要以大局為重。”
“省委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淵。
“你是個聰明人,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不容易。”
“應該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怎么選才是最正確的。”
沙瑞金說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滿臉都是穩操勝券的平淡。
在他們看來,一個商人再有錢,在****和調查組面前,也只能低頭認命。
更何況,環保和消防的照片就實打實地擺在桌上。
雞蛋里挑骨頭,總能挑出毛病。
只要企業還在運轉,就絕對經不起這種規模的**。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她快速翻閱著桌上的文件,準備找法條漏洞來拖延時間。
林算手心全是汗,在心里瘋狂計算著一旦**封,集團資金鏈能撐幾天。
侯亮平停止了玩打火機,死死盯著沈淵的臉。
等著看他氣急敗壞,或者絕望妥協的表情。
沈淵沒說話。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張冒著灰黃煙霧的煙囪特寫照片。
大拇指在粗糙的相紙邊緣輕輕摩挲。
接著,他又拿起那份要求整改交權的****。
紙張在空調冷風中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他垂著眼皮,看得很仔細。
從第一行字,一直看到最后那個鮮紅的公章。
沙瑞金皺了皺眉。
“小沈,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就簽字。外面的車還等著,我下午還要去京州開會,沒時間陪你耗。”
沙瑞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沈淵把文件放回桌面上。
他把兩只手平放在桌沿,借力站了起來。
挺直腰板,隨手扣上了西裝外套的那粒單排扣。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楚狂的腳跟已經離開了地毯,身體前傾。
侯亮平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了后腰的皮帶位置。
沈淵看著沙瑞金,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沒有咬牙切齒。
他笑得很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感激。
他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沙瑞金和侯亮平錯愕的臉。
隨后,沈淵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音量。
“沙**教訓得對!”
“侯局長批評得好!”
沈淵的聲音在寬大的會議室里回蕩。
“這幾張照片,看得我是觸目驚心,冷汗直流!”
“我們九州集團,作為漢東的龍頭企業,安全意識居然如此淡薄!”
“環保不達標,消防有隱患,這不僅是對老百姓不負責,更是對省委指示的陽奉陰違!”
沈淵猛地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顧清寒。
“顧總監!”
“立刻起草全集團最高級別的****!”
“我宣布,九州集團虛心接受省委和調查組的一切批評指正!”
“安全環保大于天,人命關天的事,絕不能馬虎!”
沙瑞金愣住了。
剛喝進嘴里的礦泉水差點嗆到喉嚨里,引發一陣急促的咳嗽。
侯亮平猛地站起來,轉椅在羊毛地毯上蹭出沉悶的摩擦聲。
這劇本不對啊!
沈淵不僅沒反抗,怎么還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了?
沈淵沒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抓起桌上的簽字筆,拔掉筆帽。
“不用等明天國資委來接管了。”
“帶著隱患生產,是對全省大局的不負責任!”
沈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聲音穿透了大門,傳到了走廊。
“從現在這一秒開始。”
“九州集團旗下第一到第五發電廠,全線拉閘停機!”
“重工集團下屬所有煉鋼廠、化工廠,拉響警報,熄滅高爐!”
沈淵把手里的筆重重砸在桌上,墨水飛濺到了侯亮平的牛皮檔案袋上。
“全集團無限期停工自查!”
“達不到**最高標準,絕不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