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父母讓我和弟弟簽訂了“生活費貸款協議”，
他們冷著臉說，成年了就不能白養，
大學四年的每一分錢都要算利息，畢業后連本帶利償還。
作為龍鳳胎，我一直以為我和弟弟面臨的是一視同仁的待遇。
直到大二那年，我無意間看到弟弟的微信轉賬。
他只是抱怨了一句食堂難吃，爸媽就給他轉了五千塊：
“兒子快去吃頓好的，這筆錢爸媽自愿贈與，不用記在賬上。”
而我因為重度胃炎住院，想預支下個月的八百塊生活費。
媽媽卻在病床前遞來一張紙：
“可以，但這八百算急用金，利息要上浮百分之十，簽字吧。”
我忍著絞痛，平靜地簽了字。
媽媽走后，我轉身回復了輔導員的郵件。
我申請的海外名校全額獎學金交換項目，已經通過。
交換期間的所有學費全免，還有豐厚的生活津貼。
等下個月津貼到賬，我會把這筆“貸款”連本帶利徹底結清。
從此以后，我只當自己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
……
兩天后，我出了院，
挪出住院部大門的時候，媽媽捏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計算器界面。
“算清了。”
“住院三天，醫保報銷后自費兩千一，加上下個月預支給你的八百塊，總共兩千九，你簽
過字的，八百算急用金，利息上浮百分之十，兩千一算常規貸款，按年化百分之五走。”
我看著她，胃部的絞痛又開始作祟。
“媽。”
“醫生說我需要休養，這幾天只能喝流食，學校食堂的粥太糙，我能回家住幾天嗎？”
媽媽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
“回家？你回去干什么？家里就三間房，我和**一間，你弟一間，書房是你弟的游戲室。
哪有地方給你住？”
“再說了，回去了誰伺候你？”
我張了張嘴，“我從小睡的那間客房...”
“別想了，那間早改成你弟的衣帽間了，你上大學第二天就改了，你弟的衣服鞋子太多，
放不下。”
我的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行了，我還有事，你自己坐公交回學校吧，別打車，你現在的賬本上可沒閑錢。”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僵在原地，摸出了口袋里僅有的兩塊錢硬幣，坐公交回了學校。
回到宿舍，我倒了杯溫水，吞下兩粒胃藥。
無意間看到了弟弟蘇超十分鐘前發的動態。
照片里，他坐在一輛嶄新的跑車上，手里舉著一雙限量版球鞋，笑得張揚。
配文是：感謝老爸老**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爸爸開車媽媽副駕我后座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同一個屋檐下，同一張戶口本上，可這個家里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我以前總以為，父母對兒女的愛即使有偏差，底線也應該是一樣的。
事實證明，他們的愛只夠給一個人，而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劇烈的絞痛一陣陣襲來，我蜷縮在單人床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輔導員發來的消息。
蘇曼，交換項目的津貼下周三就能打到你的卡上，你這邊準備一下簽證材料。
看著這條消息，我長舒了口氣。
只要熬到下周三，我就能徹底擺脫****了。
這幾天，我只能靠著室友給的幾包燕麥片度日。
熱水泡開，沒有任何味道，為了省錢，我連食堂的白粥都不敢去買。
周五下午，我剛上完專業課，輔導員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蘇曼，你家里人來找你了。”
我一愣，家里人？
媽媽不是說她忙著上班，沒空管我嗎？
我趕緊下了樓，遠遠就看見了爸媽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蘇超站在他們中間，手里拿著一杯冰鎮果汁。
“蘇曼，你快點！”媽媽喊了我一句，
“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嗎？”
我走過去，
“找我什么事？”
媽媽遞給我一張單子，
“你弟下個月要去參加個夏令營，費用還差一萬五。”
“我和**商量了一下，這筆錢，你先幫他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