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破產(chǎn)那天，爸媽拿來兩個火漆信封，讓我和妹妹盲抽。
一份是百億海外信托基金。
一份是背著三十億跨國黑債的空殼公司。
前世，他們以“長兄為大”的借口逼我先選。
我捏著那份黑債轉(zhuǎn)讓書，在境外的黑獄里，被催債人活活打死。
咽氣前，催債人為了羞辱我，播放了妹妹發(fā)來的炫耀視頻。
視頻中，妹妹在游艇上跟爸媽嬌笑。
“還是媽聰明，兩個信封里裝的全是催命債。”
“只要哥哥先抽，咱們拿著百億信托，就能***逍遙快活了。”
重活一世，我冷眼看著再次遞到面前的信封。
我隨手拿起其中一個，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塞進了通電的大功率碎紙機。
伴隨著機器絞碎紙張的刺耳轟鳴，全家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扯起一個冷笑。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過沒關(guān)系，把妹妹桌上那個拆開看看。”
“剩下的那個結(jié)果，不就自動歸我了嗎？”
……
母親趙婉坐在大班椅上，對著旁邊的法務部陳律師，揚了揚下巴。
“今天有陳律做見證。咱們林家資金鏈徹底斷了，現(xiàn)在就剩這兩條路。一個信封里，是老爺子留下的海外家族信托基金；另一個，是背了三十億黑債的空殼公司法人轉(zhuǎn)讓書。”
她指節(jié)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喙：“手心手背都是肉，抽到什么全看命。但不管誰背了債，林家未來的重擔，你們兄妹倆得一起扛。”
前世，我就是信了這套冠冕堂皇的公平說辭。
在他們的催促下，我率先拿起了左邊的信封。
里面是一紙法人轉(zhuǎn)讓書。
我以為是自己命不好，為了不牽連家人，我孤身被引渡到境外，在暗無天日的黑獄里，被催債的**致死。
咽氣前的那通電話里，我卻聽見妹妹林佳瑤在游艇上嬌笑：
“還是媽這招偷梁換柱好用。兩個信封里裝的全是空殼公司的轉(zhuǎn)讓書，只要讓哥先抽，那筆幾輩子花不完的信托基金，自然就是我的了。”
見我僵在原地遲遲不動，父親林衛(wèi)國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巖，發(fā)什么愣？你是家里的長子，你先挑，別讓陳律在這干耗著。”
林佳瑤怯生生地扯著父親的衣角，眼眶泛紅：
“是啊哥，你先拿吧。剩下的給我就行，不管是什么，我都認命。”
我冷眼看著她精湛的演技，沒有伸手，而是直接退后了半步。
“媽，我不抽了。”
“那家空殼公司不僅欠債，還涉嫌跨國**，誰當這個法人，誰就是去送死。”
迎著趙婉錯愕的眼神，我把手**西褲口袋，聲音極冷，
“我平時在公司就拿點死工資，要是真抽中了那個催命符，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拿什么去扛林家的重擔？”
大伯坐在沙發(fā)上，清了清嗓子插嘴：
“林巖這話也在理，那黑債確實能把人逼得家破人亡。”
我順勢拔高音量接話：
“爸，媽。既然你們說要絕對公平，那不如這樣，咱們別抽了。”
我掃了一圈書房里的長輩：
“直接把信托基金里的錢全部提出來，填補空殼公司的窟窿。剩下的錢，我跟佳瑤平分，咱們各自自力更生。不留隱患，這才是真公平吧？”
“混賬東西！”趙婉“砰”地一下重重拍在桌面上。
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是老爺子留給林家，東山再起的最后一點血脈錢！你一個大男人，早晚要自己去社會上打拼，居然厚著臉皮，要分**妹的嫁妝錢去填坑？”
林衛(wèi)國趕緊攔住暴怒的趙婉，轉(zhuǎn)頭沖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林巖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現(xiàn)在的世道，女孩手里必須得有重金傍身，以后嫁到婆家才不會受氣。男人就該多吃苦，在絕境里歷練，以后才能頂天立地。”
他嘆了口氣，用力戳著桌面：
“家里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讓你抽簽，就是把這命數(shù)交給老天爺定奪！你要是連這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就給我滾出林家！”
林佳瑤從林衛(wèi)國身后探出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卻陰陽怪氣地拱火：
“哥，你是不是怕了，故意找借口拖延啊？”
她咬著下唇，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你要是真不敢承擔風險，要不我替你把空殼公司接了吧，反正我就是個女孩，大不了被那些債主抓去賣了，只要保住哥哥就行……”
這招以退為進，瞬間把火燒得更旺了。
幾個迂腐的親戚立刻轉(zhuǎn)頭，對著我毫不留情地指指點點。
道德綁架是吧？我扯了下嘴角。
行，今天就陪你們把這出戲唱絕。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一把掌心，逼得自己眼眶發(fā)紅。
“爸，媽，佳瑤說得對，是我剛才懦弱了。”我聲音沙啞地開口，“既然是林家的規(guī)矩，這簽我抽。”
趙婉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迫不及待地把左邊那個信封，往前推了推。
“這就對了！快拆！”
指尖剛碰到信封邊緣，我猛地縮回手，反手一把攥住林佳瑤的手腕。
“不行，我不能先拆。”
迎著林佳瑤驚恐的眼神，我拔高嗓門：
“從小到大，家里什么好東西都是佳瑤先挑。既然這信托基金這么重要，關(guān)乎妹妹下半輩子的幸福，哪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先搶的道理？”
我把她往書桌前硬拽：“必須佳瑤先拆，我拿她剩下的！”
陳律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林總，林巖這話挑不出理，確實有做大哥的風范。”
林佳瑤卻像是觸了電一樣，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渾身開始發(fā)抖。
她死死盯著桌上的信封，拼命往后縮。
“不不不……哥！”林佳瑤猛地甩開我的手，活像躲**一樣連退三步。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直發(fā)飄：
“女士優(yōu)先在這個時候不適用！你……你是長子，必須你先拆！就算你拿了信托基金，我也絕不眼紅！”
眼看林佳瑤死活不肯上前，林衛(wèi)國急眼了，一把抓起信封就要往我手里塞。
“讓你拆你就拆！**妹懂事讓著你，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著滿屋子的人，冷笑出聲。
“陳律師，大伯，你們聽見了嗎？我妹妹多大度。可是我不敢啊。”
我抬眼，直視趙婉僵住的臉。
“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沾手的東西，最后都會莫名其妙變成佳瑤的。”
“今天我要是先抽，萬一真走了運抽到信托基金，你們能認？”
我盯著他們躲閃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咬出聲：
“你們肯定會說信封拿錯了，或者逼我立刻簽轉(zhuǎn)讓協(xié)議，把基金讓給佳瑤。”
“到時候我不但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個跟親妹妹搶救命錢的罵名。所以我絕對不先抽，我只配拿佳瑤挑剩下的！”
話音落地，書房里死一般寂靜。
大伯皺緊了眉頭，狐疑地打量著趙婉和林衛(wèi)國。
陳律師嚴肅地站起身：“林總，既然是抽簽，誰先誰后本來概率是一樣的。林巖既然有顧慮，不如就定個死規(guī)矩。”
我立刻接上陳律師的話茬，從旁邊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拍在桌上。
“慢著，口說無憑。既然要抽，抽簽前先簽字。”
我盯向桌面上的兩個火漆信封。
“就在這，立刻簽一份《資產(chǎn)與債務絕對剝離及放棄**》。”
“誰要是抽到信托基金，另一方今天之內(nèi)，必須無條件配合**所有移交手續(xù)，以后絕不能以任何理由索要資金。”
我指著紙面往前推，“而抽到空殼公司的那個人，必須當場簽署法人變更協(xié)議，立刻生效，絕不反悔。敢簽嗎？”
趙婉眉頭一跳，剛想說話。
林佳瑤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簽！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按哥哥說的辦！”
她心里清楚，只要逼我先抽，那債務就死死扣在了我頭上。
協(xié)議簽得越死，我死得越透。
趙婉和林衛(wèi)國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隨后點了點頭。
“行，陳律，麻煩你擬定。”
十分鐘后，****，一式三份。
林佳瑤第一個沖上去，狠狠按下了紅手印。
趙婉和林衛(wèi)國緊隨其后。
我走上前按完指印，看著陳律師將騎縫章蓋好。
我把屬于我的那份折疊整齊，放進貼身的西裝內(nèi)袋。
扣好扣子，我抬起眼，將手伸向桌面上那個，他們早已為我準備好的信封。
“行，我拆。”
我抓起左邊那個信封。
轉(zhuǎn)過身的瞬間，我目光落在書桌旁那臺插著電的大功率碎紙機上。
我猛地抬手，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將火漆信封順著碎紙機的入口，塞了進去。
“嗡——咔噠咔噠——”
精密的合金刀片瞬間啟動，將那個厚實的信封連同里面的文件，無情地絞成了無數(shù)細碎的紙屑，紛紛揚揚地落進了下方的廢紙簍里。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隨意拍了拍手上的紙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們驚恐到五官扭曲的臉，冷笑出聲。
“手滑了。”
林佳瑤的手還保持著催促我的姿勢僵在半空，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扯了下嘴角，指著桌上孤零零剩下的那一個信封。
“不過沒事，抽簽嘛，結(jié)果互斥。”
“只要把佳瑤桌上那個信封拆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我不就是另外那個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