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發大水那天，我癱瘓在床。
“老大，老二。”
“快來救救媽。”
“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在哪啊？”
“媽要淹死了……”
我喊了足足5個小時，直到洪水淹沒我的臉。
我死了。
一起死的，還有對不孝兒女的所有親情。
我花了50年，養大五個兒女還有他們的孩子。
含辛茹苦，有求必應。
卻換不來，
5個小時呼救里，任何一點回應。
要是有來世，我絕對不這么傻了。
我要獨善其身，暴富躺平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
01
上一世，我順著大水飄出了老房子。
飄到地勢稍高一點，洪水淹不到的地方。
我看到了老大劉文東和他媳婦柳青，以及跟他們倆拉拉扯扯的老五小閨女劉文秀。
“哎，怎么被水淹了？”
劉文東不滿地看向劉文秀，“老五，這都怪你，說了讓咱們住你家，你非不同意。”
“現在好了，水淹成這樣我們怎么送飯，淌水去嗎？我這身西裝可貴。”
劉文秀尖叫起來，“憑什么住我家？你們三個兒子還在呢，哪有住閨女家的道理？”
“真要住我那，咱媽還做不做人了？”
兄妹姑嫂間互相指責著，我聽得冷笑不已。
老五啊，**我是不用做人了，死翹翹了。
老大啊，你還想著西裝貴不貴，就不想著**會不會淹死嗎？
“這時候想著是閨女了，分拆遷款的時候怎么不說是閨女別分啊。”
老大媳婦柳青提到錢，劉文秀瞬間炸毛了。
“憑什么閨女不能分，我們都是**孩子，就該有我一份。”
“倒是老大你們倆，跑到國外那么多年，平時連個電話都沒有，一說分錢跑回來了。”
三個人吵成一團撕扯起來，給我送的飯菜灑在地上，踩得一片爛糊。
就像我一塌糊涂的一輩子。
一個月前，舊廠街這邊的老房子拆遷，攏共賠了400萬。
除了深恨我的老四劉文蘭明說了不要。
其他三子一女平分了400萬。
然后他們四家為老房子拆遷后我住哪，你推我讓最后打了起來。
我當場氣得中風，癱瘓在床上不能動彈。
錢他們分了，媽他們不要。
最后我被放到還沒開始拆的老房子里，四家輪流送飯。
整整一個月，饑一頓飽一頓，泡在屎尿里。
我罵也罵了，求也求了，換來的只有一句“媽你懂點事，我們都忙”。
現在，總算解脫了。
“老大，老五，你們在干嘛？”
“媽在哪呢？”
老二劉文武和他媳婦米玉。
老三劉文俊和他媳婦秦好。
老四劉文蘭。
孩子們全都來了。
剛剛大吼的是老三劉文俊，我寵愛了一輩子的小兒子。
他這一吼，老大他們頓時安靜下來，尷尬地別過臉。
“救人啊！”
老四劉文蘭吼著趟進水里。
老大老二老五都沒動，老三劉文俊倒是動了。
他就走了一步被老三媳婦秦好拽了一把，不敢動了。
“老四，別去，危險。”
“媽已經死了，媽對不起你。”
我跟在老四身邊不斷說著，可惜她聽不見了。
我偏心的，我寵愛的，一窩白眼狼。
唯獨老四這個我忽視的，最對不起的閨女，想著去救我。
“轟”地一聲，遠處的老房子塌了。
然后，
****像一根木頭從水里翻了出來，被洪水推動著飄向子女們。
“媽！”
老四跪在我**前，抱著我哭喊出聲。
老大他們幾個面面相覷了下，才遲疑著選了個干燥的地方跪下跟著干嚎。
“媽，你怎么走了~~”
我聽著他們嚎喪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走的，被你們這窩白眼狼送走的。
……
再睜眼，我就重生了。
“媽！快別洗了，跟我走，你未來兒媳婦和孫子還在等著呢。”
我還沒弄明白狀況，眼前突然冒出老三劉文俊的臉。
他看上去二十多的樣子，人如其名有點俊秀，不像三十年后滿臉褶子小老頭模樣。
劉文俊拽著我就往外走。
眼前還是舊廠街的老房子，只是看著沒那么衰敗，充滿了生活痕跡和煙火氣。
“秦好脾氣不好，媽你伺候月子時候用心點，說你兩句別還口忍著點。”
“她要是不高興不肯嫁給我，你兒子打光棍就算了，孫子還得跟別人姓。”
我腳下釘子一樣一下子扎根，劉文俊拽了一下愣沒拽動。
“媽。”
他不滿地催我，“別磨蹭了，再晚一點秦好該生氣了。”
我沖著老三劉文俊咧嘴一笑，然后揚起巴掌，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啪！”
這一巴掌用盡全身力氣，劉文俊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痛快啊！”
我感覺渾身通透，輕快得都要飛起來。
老三的話讓我明白，我這是重生了到了三十年前。
前世這個時候，老三喜歡上了帶兩個娃，還帶著前婆婆的寡婦秦好。
我當然不同意。
他跟我鬧了大半年，最后說秦好肚子里面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昨天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
劉文俊上躥下跳逼著我去照顧月子。
想著是以后是自己兒媳婦，生下的又是自己孫子，我捏著鼻子去了。
后面30天。
我在秦好家當牛做馬，伺候月子照顧新生兒，還要給他們一家人做飯洗衣服，最后還沒落到好。
只落到一身埋怨一肚子氣，回去后大病了一場。
后面幾十年，但凡有點不順，秦好就拿我當初月子沒照顧好來堵我。
“媽，你干嘛啊？”
我拿下他捂著臉的手，左右端詳了一下，反手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這下對稱了。
“干嘛，當然是扇你個白眼狼，老娘早就想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