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把我的高考名額讓給白月光那天，我在窗外聽到了他的告白。
“林雪寧就是個不識字的赤腳醫生，她這輩子只配在山溝里挖挖草藥、喂豬生娃。”
“可你不一樣，你是城里飛下來的金鳳凰，不該被困在這泥沼里。”
他拉著許清菡的手，信誓旦旦：“你放心，我絕不會碰她。”
“我不允許我們的愛情沾上鄉村泥巴的腥臭味。”
我聽完，平靜轉身，把鍋里熱著的玉米面糊糊倒給了狗。
周北辰想守身如玉的愛情，我不稀罕。
他不知道，我也有一份檔案。
那是軍部直招、第一軍醫大的調令。
我真正愛的人，兩年前就化作了老山前線的一塊無名碑。
渣男配狗，前塵兩清。
我也該穿上白大褂，去我那小戰士長眠的邊境線替他看一看這大好河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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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菡拿到名額那天，周北辰破天荒地買了兩斤肉。
肉在鍋里燉著，周北辰坐在堂屋跟許清菡聊天。
許清菡的眼睛卻一直往鍋臺這邊瞟。
我把肉盛出來，一碗給了周北辰，一碗給了許清菡。
許清菡沒接，只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笑：“雪寧，聽說你是從大山里買來的？”
我沒說話，把碗放在她面前。
她又說：“真羨慕你，什么都不用想，一輩子就守著北辰和這個家。不像我，馬上要去省城念大學了，人生地不熟，心里慌得很。”
周北辰放下筷子，看著許清菡，眼神溫柔：“別怕，有我，我會給你寫信。”
許清菡的臉紅了，低下頭小聲說：“北辰，你對我真好。”
我看著他們，嘴里的窩窩頭都沒了味。
晚上，周北辰進了我的房。
這是我們領證三個月，他第一次主動進我的屋。
他帶著一身酒氣，指著我問：“林雪寧，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給我臉色看了？”
我搖頭。
“你還敢說沒有？”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許清菡要去上大學，我為她高興，請她吃頓肉，你憑什么不高興？”
“你一個被家里賣掉的女人，能嫁給我，吃穿不愁，已經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我掙扎，他卻捏得更緊。
“我告訴你，林雪寧，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這輩子，心里只有許清菡一個人。”
“你最好安分守己，別動什么歪心思，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滾回你的大山里去！”
他說完，把我甩在地上，摔門而去。
我坐在地上，看著手腕上的紅印，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