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結婚，我隨了五萬禮金。

女友謝凝婉嗤笑出聲：“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擺什么闊？”

我解釋那是從小到大的兄弟，她嘖了一聲沒再說話，當晚就把五萬紅包換成了五塊。

第二天我收到秦嶼電話：“清珩，你放錯了嗎？！

怎么只有五塊？”

我握著手機，聽著謝凝婉在客廳漫不經心地解釋：“金錢又代表不了友誼，意思到了就行。”

一周后，她的竹馬陸尋安訂婚。

無人機在空中拼出“百年好合”和漫天玫瑰雨，底下是價值五百萬的腕表和整場包下的盛大晚宴。

謝凝婉站在我身邊，仰頭看著那場盛大的表演，語調溫柔：“小意思，加起來不過一千萬。”

“兄弟訂婚，必須到位。”

漫天流光墜落時，她和陸尋安隔著人群長久又旁若無人地對視。

我忽然認清了我心里最后那點自欺欺人。

......無人機在天上鋪開“尋安，愿你幸福”，那行字在夜風里亮得刺眼。

身邊有人倒抽冷氣：“五百萬吶！

謝總這手筆......尋安哥真有面子，聽說這無人機還是專門從國外調的團隊......”我仰著頭，脖子酸了，眼眶也漲得發酸。

腦子里反復閃回的，是秦嶼帶著哭腔的詢問和謝凝婉連眼皮都沒抬的漠然。

五塊，到如今的一千萬。

當時的她頭也沒抬，一邊系絲巾一邊說：“錢代表不了友誼，你非要拿這個證明什么？”

如今，她又站在這里，用價值千萬的盛大排場，來向所有人證明她對另一個人有多重視。

“清珩哥？”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陸尋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腕表袖扣領針三金齊全，燈光一晃刺得人眼眶發酸。

“好看嗎？”

他微微歪頭：“凝婉姐專程飛了一趟瑞士給我訂的，她說訂婚嘛一定要有三金才顯得重視。”

我認得那個牌子。

雜志里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七位數。

而她送我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一條兩千出頭的皮帶，盒子里連張品牌卡都沒放。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下，“那她真是有心了。”

有個喝高了的兄弟笑嘻嘻地湊過來：“婉姐，你看看尋安這排面，三金**，無人機包場，你這當姐的夠意思啊。”

又扭頭看我，舌頭有點大：“**，你啥時候跟婉姐提結婚？

咱婉姐對你肯定更舍得！”

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謝凝婉沒接話，只是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是熟悉的審視。

她大概在等我露出委屈嫉妒或者任何她預料之中的情緒。

等了半天，我只平靜地笑一下：“再說吧。”

其實我一直在等謝凝婉。

大二那年秋天她在宿舍樓下親了我一口，跟我承諾畢業后的第一個秋天就嫁我。

可后來，她卻失約了一年又一年。

謝凝婉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陸尋安那三金齊全的打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