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女兒第三天，婆把一碗餿了的剩菜湯摔在我床頭。
“喝了，別矯情?！?br>我剛從手術臺上下來，刀口還在往外滲血，連翻身都要咬著牙。
她卻轉身把我媽從北方寄來的阿膠燕窩，全部塞進了弟媳的手里。
“人家懷的是孫子，你生個賠錢貨，補什么補？”
丈夫陳偉明坐在旁邊玩手機，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
“媽讓你喝你就喝，別鬧?！?br>我沒哭。
我打開手機銀行，想給自己點個外賣。
密碼錯誤。
我重新驗證登錄，看到余額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六十萬。
嫁妝錢，一分不剩。
全被轉走了。
我翻到轉賬記錄，收款人：陳偉杰。
他弟。
轉賬備注：購房首付。
我沒有哭，沒有鬧。
只是拍了一張照片。
那碗漂著黃菜葉和灰白油皮的餿湯，安靜地擱在慘白的床頭柜上。
我把照片發(fā)進了那個叫“姜家人”的群。
十分鐘后。
大嫂沈悅回了四個字。
“我們來了。”
當晚，三輛車從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北方城市駛上高速。

七月的南方，熱得人喘不上氣。
病房里沒有空調(diào)，窗戶關得死的，婆婆周翠花說這是規(guī)矩，坐月子不能見風。
我渾身的汗把病號服浸透了，貼在傷口上，每動一下都像刀割。
“媽，能不能把窗戶開一條縫？”
“開什么開？”周翠花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刷短視頻，聲音外放，“我們這兒的媳婦生完第二天就下地了，你們北方人就是嬌氣。”
我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門被推開，弟媳劉婷穿著真絲連衣裙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冰糖燉雪梨，吃了一口，故意在我面前晃。
“嫂子，你這氣色看著不太好啊，要不我讓偉明給你買點粥？”
周翠花立刻接話：“粥？白粥都是浪費。她不下奶就喝點熱水，我那個年代連熱水都沒有。”
劉婷捂著嘴笑了一聲。
我盯著天花板，一字一句問陳偉明。
“我卡里的錢呢?！?br>他終于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不自然。
“什么錢？”
“六十萬。我爸媽給的嫁妝錢。你轉給你弟了。”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周翠花率先開口：“什么你的錢？嫁過來就是我們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