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小心翼翼捏著孕檢單來到沈宴舟定好的會所。
手機里卻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新的一年，想換一種活法嗎？別進去，站在外面聽。”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一下，以為是哪家推銷換了新花樣。可腳還是停在了門口。
十分鐘后，里面傳來沈宴舟和朋友的調侃。
“舟哥，不會真對那個瓷器丫頭動心了吧？她為了配得**，硬背紅酒、馬術、古董。上次她說清代青花的口沿，我差點沒憋住笑。真正圈里人誰這么用力啊，看順眼就買，不順眼就扔。”
“不過她對你是真上心。你胃出血那晚，她守了三天。床上也乖，你說什么她都信。”
“白若回來了，你這位準沈**準備怎么處理？”
沈宴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里帶著一點笑。
“要不是拿溫瓷練手，學著以后怎么哄白若，她這種開瓷器小店的，也能跟我坐一張桌？”
“白若說，新年要有新氣象。零點前，只要我當眾拆穿溫瓷，她就考慮重新開始。”
我手里的孕檢單被捏出一道皺。
短信又亮了。
“別哭。你還沒聽完。”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發抖。
“你是誰？”
那邊很快回。
“十年后的你。”
我以為自己瘋了。
可對方繼續發來信息。
“你八歲那年摔碎過外婆留下的白瓷碗，怕被罵，拿米湯粘了一晚上。你讀書喜歡在難懂處用指甲掐一道淺痕。你最怕別人說，你從泥里爬出來，裝什么干凈。”
我站在門外，背后是走廊冷白的燈。
這些事，連沈宴舟都不知道。
門里笑聲更大。
有人壓低聲音問：“舟哥，你真不怕她受不住？三年前你被困在南山雨溝里，是溫瓷把你背出來的。她那雙手后來半年都拿不了刻刀。”
另一個人接話：“她要是纏著你怎么辦？你天天哄她生孩子，說要給她一個家。”
沈宴舟的聲音低了些。
“那次帶她去南山，本來就是為了刺激白若。救援隊我早安排了。”
“溫瓷沖出來，只是打亂我的安排。”
“要是白若知道我差點出事，心軟得更快。”
我捂住嘴，胃里翻起一陣酸。
三年前暴雨塌方，沈宴舟失聯。所有人都說等專業隊伍，我不肯等，一個人鉆進泥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