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陸景臣牽著懷孕的白月光走到我面前。

他說：“念念身體不好，孩子不能沒有名分。”

“你先把婚禮讓給她，等孩子生下來，我再補償你。”

滿堂賓客都在勸我懂事。

陸家老**更是把茶杯砸在我腳邊。

“沈知意，你一個破產千金，能進陸家的門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景臣愿意給你陸**的位置，你就該跪著謝恩。”

我低頭看著婚紗上濺開的茶漬，笑出了聲。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了結婚誓詞。

“陸景臣，你是不是忘了。”

“今天這場婚禮，錢是我出的，場地是我訂的，賓客是我請的。”

“你想換新娘？”

“可以。”

“那新郎，我也換一個。”

“沈知意，你先把婚禮讓給念念。”

陸景臣站在紅毯盡頭，身上還穿著我親手挑的西裝。

他牽著另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白裙，肚子已有些顯懷，眼睛紅得像剛被雨打過。

滿堂賓客安靜得連酒杯碰撞聲都沒了。

我握著捧花，隔著十幾米長的紅毯看他。

“你再說一遍。”

陸景臣皺了皺眉。

“知意，別鬧。”

“念念懷孕了，她受不得刺激。”

“今天先讓她以新**身份進門，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笑了一聲。

“交代？”

“陸景臣，我穿著婚紗站在這里，你讓我給**讓婚禮。”

“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白念念立刻往他身后縮了縮。

“沈小姐，你別怪景臣哥哥。”

“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

“我只是怕孩子以后被人說沒名沒分，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景臣的臉色當場沉了。

“沈知意，念念都這樣了，你還要咄咄逼人嗎？”

“她懷的是我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說愛我？

愛一個人，不就是要成全嗎？”

周圍開始有人低聲議論。

“這沈家不是早破產了嗎？

還擺什么大小姐架子。”

“陸少愿意娶她，她還不知足。”

“孩子都有了，總不能讓人家母子沒名分吧。”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捧花。

白玫瑰。

陸景臣說我適合白色，干凈，聽話，不爭不搶。

我當初竟然信了。

“陸景臣。”

我把捧花扔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除了忍，沒別的路可走？”

陸景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知意，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陸老**被傭人扶著走上臺。

她一身暗**袍，手里拄著拐杖，臉上的嫌惡半點沒藏。

“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陸家肯接納你，是看你父親當年跟陸家有點交情。”

“可你也要清楚，你現在不是沈家大小姐了。”

“**欠的債還沒還清，**住的療養院也是陸家在墊錢。”

她每說一句，陸景臣的腰就挺直一分。

白念念也不哭了。

她躲在陸景臣身后，用一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