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長顧培風下達封井指令時,我聾啞的父親還困在六號礦井下。
他為了替白月光副廠長掩蓋違規爆破的罪證,當著礦工的面灌漿封井。
他抱著哭暈的我說,救援隊盡力了,老人家走得很快,沒受苦。
他承諾照顧我一輩子,轉頭把五十萬撫恤金打進了白月光的賬戶。
整理遺物時,我在父親那塊防水舊懷表里,聽到了三天的敲擊。
我跪在省委大院門前,舉著**要給我爸討個說法。
當晚,顧培風叫來精神病院的面包車,說我瘋了。
我砸碎了定情的玉鐲,割開手腕,用血在墻上寫:
死生不復相見。
1
玉鐲摔在地上碎成了四瓣。
我揀起最鋒利的那片,朝左手腕劃了兩道。
血淌下來,順著胳膊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灰白的地磚上。
蘸著血,我在白墻上寫字。
死。生。不。復。相。見。
寫到最后一劃,碎瓷片從手里滑了。
膝蓋一軟,跪進碎渣和血水里。
護工撞開門,兩個人沖進來,一個按住我的胳膊,一個沖外面喊。
「408號割腕了!叫值班大夫!」
我被架**。
針頭戳進血管,吊瓶掛上鐵架。
縫針的時候我沒出聲。
大夫一邊穿線一邊跟旁邊的實習護士說:「這病人是顧礦長的**,創傷后應激障礙,入院第二十三天了,第二回自殘。」
護士問:「就是那個一直說自己父親被**的?」
大夫頭也不抬:「妄想型認知偏差。她爸是塌方當場遇難的,鑒定報告齊全。不要搭她的話,越接越嚴重。」
我張嘴想喊。
嗓子干啞,發不出完整的句子。
八針縫完,紗布裹了三層。
綁帶把手腕和腳踝固定在欄桿上,扣死了。
天花板的燈管一明一暗。
不知道多久之后,走廊的**石地面響起皮鞋的腳步。
門開了。
顧培風走進來時還舉著手機:「錦瑤你別擔心,已經處理好了。」
掛了電話,他瞥了一眼墻上的血字,對護工說:「擦掉。」
走到床邊蹲下來,伸手摸我額頭。
我偏過頭躲開。
「懷表在哪?」
「聽晚——」
「我爸那塊懷表。」
他嘆了口氣:「大夫說了,你的創傷后應激反應會導致幻聽。那塊老懷表不走了好幾年,什么功能都沒有。」
「你撒謊。錄了三天。封井灌漿的時候我爸在底下敲墻。」
他站起來,當著護工的面擺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大夫,她情緒不穩定,鎮靜的藥往上調一檔,夜里多巡幾次。」
醫生點頭記病歷。
護工退出去。
房間里只剩兩個人。
他低頭看我,剛才那副憂慮的樣子剝得干凈。
「沈聽晚。」
「懷表我拿走了。你遞給省委的舉報信也截了下來。六號礦井的事故報告已經結案,鑒定書蓋了章。」
「鑒定是你改的。」
他彎下腰。
「你再吵一個字,我就讓你在這張床上綁到死。沒有人會替一個瘋子說話。」
直起身,拍了拍衣袖,走到門口。
拉門的一瞬,臉上又換回心疼的表情。
「辛苦你們了,我**情緒反復,夜里多看著。」
走廊那頭有護工小聲說:「人家顧礦長天天來探望,真是個好丈夫。」
腳步走遠了,門從外面上了鎖。
綁帶箍在縫合處上方,整條胳膊發麻。
窗戶焊了鐵欄,外面黑透。
樓里所有的動靜都消了之后,鐵門底下有東西滑進來。
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
被綁著我夠不到,只能歪過身子低頭看地面。
燈管閃了一下,照亮了上面一行鉛筆字——
「**的老工友周叔來找過你三回了,每回都被門口的人擋住。」
2
第二天開始,喂藥變成了一天三次。
原來兩粒白色的,現在多了一粒**的。
早上護工端著藥杯進來,我咬著牙不張嘴。
兩個人按住我的腦袋,一個捏開下巴,另一個把藥片塞進去,灌了半杯水。
嗆得一陣咳,藥片已經滑進了喉嚨。
二十分鐘后,腦子開始發沉。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間有高跟鞋踩地板的動靜,碎步,輕快。
一股梔子花味的香水飄過來。
我拼命撐開眼。
陸錦瑤站在床尾,穿了件米色呢大衣,妝容精致。
顧培風站在她身后,替她拉開了椅子。
她坐下,
精彩片段
小說《老父被活埋七十小時,死前暗號讓我殺瘋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海門紅月”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聽晚顧培風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礦長顧培風下達封井指令時,我聾啞的父親還困在六號礦井下。他為了替白月光副廠長掩蓋違規爆破的罪證,當著礦工的面灌漿封井。他抱著哭暈的我說,救援隊盡力了,老人家走得很快,沒受苦。他承諾照顧我一輩子,轉頭把五十萬撫恤金打進了白月光的賬戶。整理遺物時,我在父親那塊防水舊懷表里,聽到了三天的敲擊。我跪在省委大院門前,舉著橫幅要給我爸討個說法。當晚,顧培風叫來精神病院的面包車,說我瘋了。我砸碎了定情的玉鐲,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