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合租，是一場長達三年的極限忍耐挑戰。
他從不打掃，把房間搞成豬窩，就等我爆發。
我偏不，一聲不吭，默默收拾，就等他良心發現。
三年后我準備認輸搬走，他卻攔住了我。
他把房產證拍在我手上：“恭喜你，通過了我**測試。”
“她想找個有耐心的兒媳婦，現在房子是你的了，人……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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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手轉動。
我深呼吸，推開門。
客廳中央，一個由外賣餐盒堆成的小山，搖搖欲墜。
紅色的麻辣燙湯汁，順著白色塑料的縫隙，滴落。
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油污。
旁邊，是他脫下的球鞋，鞋底的泥混著不明的草葉。
一只襪子掛在落地燈的燈罩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空氣里，發酵的食物酸味，混合著汗味，形成一種具體的、有重量的氣體。
我關上門。
聲音很輕。
他從沙發上抬起頭，頭發亂得像鳥窩。
他對我笑，露出牙齒，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回來了？”
我點頭。
“嗯。”
我放下手里的包，換鞋。
視線沒有再投向那座垃圾山。
我走進廚房，從水槽下拿出新的垃圾袋，一個黑色的，巨大的那種。
然后我走回客廳。
他看著我，眼睛里是一種看戲的、純粹的好奇。
沒有愧疚。
這是我和他合租的第三年。
或者說，是我單方面進行的一場，名為“忍耐”的極限修行。
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走到那堆垃圾山前。
他沒動，繼續在沙發上刷手機，短視頻的聲音開得很大。
我彎腰，開始撿。
一個。
兩個。
裝進袋子。
湯汁濺到我的手背上，黏膩，冰涼。
我面無表情，繼續。
三年前，我剛畢業，需要一個離公司近的住處。
他在合租軟件上發布信息。
照片里的房子干凈、明亮，有巨大的落地窗。
我們約在中介見面。
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短發，看著很清爽。
他說他有點輕微的潔癖，希望室友能愛干凈。
我信了。
直到他搬進來的第二天。
第一個外賣盒子，出現在客廳的茶幾上。
我以為他忘了。
我收了。
第三天，兩個。
我收了。
一個星期后，客廳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找他談過一次。
就在第一個月的月底。
我列了值日表，指著上面清晰的排班。
“江馳，今天該你打掃客廳和廚房了。”
他當時正打著游戲，頭也沒回。
“啊？哦，等會兒。”
我等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垃圾還在。
而且多了一桶吃完的泡面。
我又去找他。
他從房間出來，**頭，一臉無辜。
“啊呀，忘了，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先弄一下？我今天有點事，下次，下次我加倍。”
沒有下次。
我開始明白，這是一個局。
一個測試我底線的局。
他想看我什么時候會爆發。
什么時候會像個潑婦一樣尖叫，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偏不。
我把最后一個餐盒扔進垃圾袋。
扎緊袋口。
那股酸臭味被短暫地封印。
我把他掛在燈罩上的襪子取下來，團成一團，扔在他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腳往里縮了縮。
我拿起抹布，去衛生間沾濕，回來，跪在地上，擦那灘油污。
一遍。
兩遍。
直到木地板反出干凈的光。
我站起來，把用過的抹布扔進水槽。
全程，我沒有看他一眼。
也沒有說一句話。
他手機里的嘈雜音樂，是我唯一的**音。
收拾完，我拎著那袋沉重的垃圾，打開門。
“喂。”
他忽然開口。
我停住，手放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干嘛？”
“你就不想說點什么？”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懶洋洋的。
我沉默了幾秒。
“垃圾袋快用完了，你記得買。”
說完，我走了出去。
把垃圾扔進樓下的垃圾桶。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的涼意。
我抬頭看天。
沒有星星。
這場修行，好像快到頭了。
我有點累了。
回到家，他已經回了自己房間。
客廳恢復了短暫的整潔，就像一個從未被弄臟過的假象。
我走進浴室洗澡。
熱水沖刷著皮膚。
我閉上眼。
腦子里是他剛才那個看戲的眼神。
三年了。
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