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腦梗進ICU那晚，醫生讓我簽**通知書。
我媽手抖得拿不住筆，只會哭著喊他的名字。
我剛簽完字，護士站突然吵了起來。
第一個女人牽著七歲男孩，說她兒子要見爸爸最后一面。
第二個女人抱著嬰兒，說孩子還沒上戶口，不能沒有爹。
第三個女人更狠，直接甩出一份房產贈與協議。
她挺著肚子，看著我媽冷笑：“大姐，人都快沒了，你霸著錢有什么用？”
我媽當場暈了過去。
我爸是遠近聞名的好男人。
每天準點回家，工資上交，連同學聚會都要帶著我媽。
可他病床前的呼吸機還響著，外面的私生子已經排隊認親。
我拿起手機，撥通我爸秘書的電話。
“把賬本和我爸最近簽過的所有協議，都帶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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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趕到醫院時，走廊里已經吵翻了天。
我一把拽住他。
“東西呢？”
邵衡看了一眼護士站前的三個女人，聲音壓的很低。
“都在這兒。”
“顧總出事前三天，讓我把近五年的流水、保險合同、股權資料都整理出來。”
“他說萬一他病倒，公司不能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部分原始憑證，他讓我刪。”
“我怕以后背鍋，偷偷留了一套。”
我冷笑。
“他人還沒死，外面的孩子已經排隊認爹了。”
“他安排的倒是明白。”
第一個女人叫唐婧，三十六歲，穿著套裝，頭發挽的一絲不亂。
她牽著七歲男孩，手里拿著保險合同。
“邵秘書，你來的正好。”
她看見邵衡，立刻抬高聲音。
“成山答應過，樂樂是顧家長孫。”
“他名下三千萬壽險，受益人必須改成樂樂。”
第二個女人叫白薇，懷里的嬰兒哭的臉發紫。
她眼睛紅腫，卻死死攥著一張出生證明。
“我不要錢，我只要小滿上戶口。”
“顧**不能這么狠心，讓孩子一出生就沒爸爸。”
第三個女人最年輕，叫羅曼。
她挺著四五個月的孕肚，腳上踩著高跟鞋。
她把文件夾拍在護士臺上啪啪響。
“都別裝可憐。”
她斜眼看向我。
“成哥親筆簽的贈與協議在這兒。”
“江*那套大平層是給我和肚子里孩子的。”
“誰敢攔，我就開直播讓全網看看，原配母女怎么欺負孕婦。”
我盯著她們，心里一陣難受。
我爸還躺在ICU里沒醒，外面的女人已經開始分財產。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護士扶著我媽出來，她臉色慘白。
我趕緊上前。
“媽，你先別聽她們胡說。”
我媽卻抬起手，推開我。
她的視線掃過唐婧手里的保險合同，白薇手里的出生證明，最后停在羅曼的贈與協議上。
我以為她會崩潰。
可她扶著墻，慢慢站直。
“南喬。”
“嗯？”
“去找護士長，把剛才走廊監控拷下來。”
我愣住。
我媽看向邵衡。
“顧成山出事前，還交代過什么？”
邵衡喉結滾了滾，打開文件箱，拿出一沓紙。
“顧總說，如果他醒不過來，就讓您簽三份文件。”
第一份，配偶放棄繼承**。
第二份，股權處分同意書。
第三份，供應鏈貸款共同擔保確認書。
每一份的簽字欄，都提前打印好了我**名字。
旁邊還夾著幾張摹仿簽名的草稿紙。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不是**托孤。
這是趁亂逼宮。
唐婧微微一笑。
“顧**，成山也是怕你一個女人撐不起這么大的攤子。”
“你簽了字，大家以后都體面。”
我媽看著她。
“體面？”
“我丈夫在里面搶救，你牽著孩子來搶遺產，你跟我談體面？”
羅曼嗤笑一聲。
“阿姨，話別說太難聽。”
“成哥早就說了，他跟你沒感情。”
“你占著顧**的位置二十多年，也該讓出來了。”
我沖上去就要撕她的協議。
我媽按住我的手。
“別急。”
“她們既然來了，就別讓她們白來。”
說完，她轉頭看向邵衡。
“第一，封公司網銀。”
“第二，通知林律師。”
“第三，所有文件一份都不許少。”
邵衡點頭，剛要走，腳步忽然頓住。
“沈姐，還有一件事。”
我媽抬眼，“說。”
“顧總交代過，如果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