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曜簽訂獸人飼養契約的第十年，他頭頂學乖值依舊為零。
十年里，我精心飼養，教他成長更好的適應人類社會。
他卻愈發叛逆，非要跟隨手投喂他一次的路人去追尋自由。
直到顧曜第十次計劃私奔時。
我腦海中響起了消失十年多提示音。
宿主，你攻略錯人了。
建議宿主盡快棄養顧曜，你真正的攻略對象是他小叔顧祈牧，
……
系統剛剛的話讓我渾身冰冷。
我不敢相信自己十年時間竟全都打了水漂。
宿主，怪我十年前突然陷入沉睡，沒能跟你說清楚攻略對象，只留下一張照片。
這才讓你陰差陽錯認錯了攻略對象……
此時，系統重新調出了當初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怯生生的小獸人。
看起來年齡只有七八歲大小。
跟我十年前初遇顧曜時的模樣大差不差，我自然下意識認為是他。
年齡也更貼切。
直到現在才得知，原來是顧祈牧的幼時照片。
而當年的顧祈牧已然十四歲，青澀的五官長開了幾分。
這才導致我并沒有認出來。
白白浪費了十年時間。
想到這，我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抬眸看向眼前正護著旁人的顧曜。
他染了一頭炸眼的黃毛，打了耳洞，臉上釘子大大小小十幾個。
就連胳膊上也紋了身，他們獸人間的專屬文字，我看不懂。
我也并不想看懂。
察覺到我投過去的目光，顧曜瞬間更加警惕了
他將身后的女孩護得更緊了幾分，語氣不耐。
“黎卿，讓開?！?br>“柔兒都跟我說了，我們獸人也是可以自由選擇主人的，也有****飼養契約！”
“當年是我年紀小不懂事才被你哄騙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需要自由！”
顧曜說的理直氣壯，他身后的女孩也是一臉替他打抱不平的義憤填膺。
可我只覺好笑。
自由？
被騙？
看來顧曜真的忘了，當年他們家族獸人皆實力弱小，在獸人界受人欺凌。
而他傷痕累累，命懸一線之際，是我出現花大價錢治好了他。
十年來，也不曾停止對他家族的幫助。
這一樁樁一件件落在他的口中，便成了他是被迫，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他欠我的，不止是一條命那么簡單。
看來確實是這些年我對他太好，太過溫柔。
將他保護的太好，沒讓他見過一絲外面社會的殘酷，他才會變得如此跋扈嬌縱。
宿主，鑒于你已經攻略了顧曜十年，我向總部特批了一次更換攻略目標的機會。
需要為你更換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眼前已經失去耐心的顧曜見我站在門前發愣。
他只當是我不愿意退步，不愿意放他走，切換成了攻擊姿態。
全身的毛炸起，頭上的貓耳也變成了飛機耳。
看向我的眼神也仿佛是在看仇人。
他發瘋似的砸碎了屋內所有物品，連同我們十年點點滴滴的回憶。
飛散的碎片劃傷了我的小腿，鮮血涌出。
可就算這樣，他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
沖我揚起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
直到他身后的女孩伸手去攔，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柔聲安撫道：“阿曜，別這樣?！?br>他才停下動作，輕哼一聲：“心疼她做什么，她活該?！?br>而我的腳邊，躺著一張只剩一半的合照。
還有一句咒罵我的惡毒話語，落款是三年前。
我盯著那張照片。
突然笑了。
原來，他這么想要自由。
顧曜還在自顧自嚷嚷。
“黎卿，如果你不愿意**契約，我不介意跟你法庭相見！”
“你已經老了，而我還年輕。”
“人，要有自知之明?！?br>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曜，還有他頭頂為零的學乖值。
心徹底死了。
不必了，系統，幫我查一下顧祁牧此刻位置。
系統停頓片刻后，顫顫巍巍開口道：宿主，你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