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
牛肉面秘方概不外傳。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后倚仗。
喪事辦完沒幾天，弟媳打來電話。
“嫂子，我打算回老家開面館。”
“給你一千塊，秘方賣給我。”
我氣笑了。
十幾家虹記分店，一天流水幾十萬。
秘方親老公王耀文我都瞞著。
她一千塊就想買走？
我直接回絕。
“秘方不外傳。”
“你要開店自己研究配方。”
轉頭她就在家族聚會中造謠我答應給秘方。
她要在老家開虹記分店。
找人一起入股賺錢。
親戚瘋搶入股，早早盤算年底分紅。
我聽到這個消息，徹底無語了。
想強買強賣，空手套白狼？
我反手報警。
跟商標、市監說去吧。
……
弟媳劉麗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我正在巡店。
她也不跟我客套。
“嫂子，我想在老家開牛肉面館。”
“我給你一千塊。”
“把你家那個祖傳秘方告訴我唄。”
我愣了一下。
這個秘方曾經有人，跟我媽出價百萬。
我媽都沒賣。
她是怎么好意思開口一千塊的。
我直接回她。
“秘方不外傳，我媽留下來的規矩，不能破。”
“你要想開店，自己研究配方。”
劉麗語氣軟下來，笑著套近乎。
“哎呀，嫂子，我們是一家人啊！”
“又不是外人。”
“你店開那么多家，分我一個方子怎么了？”
“我又不白拿，給錢呢。”
我不想撕，耐著性子應付。
“真不行，這不是錢的事。”
“我答應過我媽媽，誰都不會給。”
劉麗接著在電話那頭求。
我捏了捏眉心說了句：“店里忙。”
掛了電話。
接下來幾天，她都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了。
沒想到幾天后。
四姨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視頻。
我喝著水，隨手點開。
劉麗對著鏡頭，滿面笑容。
“各位親人，我跟大家說個好消息。”
“我嫂子答應賣給我虹記牛肉面的秘方。”
“她的店在海市那邊開了十幾家。”
“天天爆滿，日流水幾十萬。”
“我準備在我們縣城也開一家分店，穩賺。”
“想入股發財的家人跟我說，內部機會。”
“外人我可不帶的!”
在場的親戚都知道我店鋪生意好。
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搶著入股。
“我要。”
“我要。”
“還有我。”
還有人甚至開始盤算。
“年底分紅應該不少吧。”
“到時候缺人不？”
“我正好找工作，能去上班不？”
群里有人看到消息問。
“她真答應賣給你配方？很貴的吧！”
劉麗立刻就回了一句。
“當然，我可是花了一千塊錢跟她買的。”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簡直是無語死。
放下水杯，打了一行字發在群里。
“我沒有同意過。”
“秘方絕不外傳，誰答應了你們找誰去。”
劉麗秒回一條語音，聲音又急又沖。
“夏虹，你什么意思？”
“你昨天不是在電話里說好了嗎？”
“我這股份都分出去了。
“你現在跟我說不給？”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
我昨天說得清清楚楚。
“秘方不外傳。”
我媽走之前，我在床前守著。
她多次強調。
“店交給你，秘方要藏好。誰都不能給。”
她大概沒有想到。
要秘方的人這么快就來了。
婆婆跳了出來。
“小夏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麗麗開店是好事，你支持一下怎么了。”
“都是一家人，別這么小氣。”
“麗麗也是花了錢跟你買的。”
三叔也跳了出來。
“就是，***店開那么多家。”
“分一個配方給麗麗怎么了？”
“又沒有開在同一個地方，影響不到你。”
婆婆又發了一段語音，語氣不大好。
“夏虹，你嫁到我們王家。”
“就是王家的人。”
“你的東西不就是王家的東西？”
“麗麗也是王家的媳婦。”
“她用下秘方怎么了?”
我看著這些不要臉的信息，渾身犯惡心。
這是我媽一生的心血。
是他們想要就能要的。
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我立即回了一條消息。
“我從來沒有同意過把秘方給她。”
“我也絕對不會同意，投資需謹慎！”
發完，我直接屏蔽群消息。
不再理會。
王耀文那天回來得晚。
他一進門，就把剛睡著的我從床上叫起來。
“媳婦，要不你就給麗麗一個方子。”
“反正他們開在鎮上，也不會影響我們。”
我揉了揉有些悶悶的腦袋。
“可是這是我媽一輩子的心血。”
王耀文牽著我的手。
“我知道。”
“可是你看看這群人。”
“弟媳，三叔，四姨，還有我媽。”
“你要是不給，以后這個家，你還怎么待？”
我冷笑了一聲。
“我不需要待。”
“我有房，有車，有店，有生意。”
“有自己掙來的錢。”
“我不靠你王家吃飯。”
王耀文愣了一下，呼吸沉了沉。
“這話說的!”
“我是說，人情通融一下嘛，就一個店。”
“一家人別鬧得那么僵。”
“一家人？”我看著他。
“王耀文，你摸著良心說。”
“你家那些親戚。”
“什么時候把我們當過一家人？”
說到這些，以前那一件件糟心事。
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以前劉麗說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了。
吵著要來我店里上班。
我心一軟，答應了。
結果她來之后，天天躲在后廚玩手機。
客人來了不招呼，桌子不收，碗也不洗。
收銀臺的錢她倒是順手就往自己兜里塞。
我找她講理，她一臉無辜。
“我就是忘記放回去了。”
“你開店這么掙錢，這點小錢算什么？”
王耀文在旁邊拉著我。
“算了，都是一家人。”
“也沒多少錢，我給補回去，別跟她計較了。”
我忍了。
沒過多久，她又找王耀文來說。
宿舍太吵，她睡不著。
要住我的那套精裝房。
住就住吧。
一住一整年，一分房租沒給。
日常還順走我的化妝品，還有我的名牌包包。
我去要，她就到小叔子那里哭。
到婆婆那里哭。
然后電話就又打到王耀文那里去。
我不想他為難。
咬咬牙，又讓步了。
最氣的是，她不愛惜屋子。
墻上弄得臟兮兮的。
空調二十四小時開著。
洗衣機也弄壞了。
我氣得讓她滾。
找她要賠償維修費，電費。
她狡辯。
“我給你上班，你提供住宿也是應該的。”
“而且我住的時候就是這樣，你別訛我。”
王耀文還是那句話。
“大度點，一家人，別算那么清。”
以前的事就算了。
現在還想讓我接著吃虧？
我怒瞪著他。
“王耀文，我跟你說！”
“除非她拿一百萬過來加盟，否則免談。”
我躺下去，轉身背對著他睡。
那一夜，王耀文在我背后翻來覆去。
折騰到半夜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