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追顧硯舟，我把一張不限額黑卡剪成了兩半。
左半邊做書簽。
右半邊貼上校園卡套，陪他在食堂吃了三年九塊九套餐。
全校都以為我是靠兼職交學費的窮學生。
直到有人拍到我從勞斯萊斯上下來，還被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摸了摸頭。
照片一夜傳遍校園論壇。
標題寫得格外刺眼：
「工業設計系盛梔疑似被金主包養，清貧學神顧硯舟慘成接盤俠。」
第二天，顧硯舟那位剛從蘇黎世回國的青梅，把帖子推到我面前。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西裝，腕間戴著沈氏醫療最新一季的限量機械表。
「盛同學。」
「硯舟性格單純，不在意你貧窮。」
「可**和包養，是另外一回事。」
我看著照片里的「金主」。
那是我媽公司的財務總監程叔。
昨天他奉命來給我送***，臨走前摸我頭，是因為我媽讓他檢查我有沒有餓瘦。
我正考慮要不要坦白。
顧硯舟忽然抽走沈星遙手里的手機。
他把帖子從頭看到尾。
隨后抬起眼，語氣很淡：
「首先，她沒有騙我。」
「其次，就算她真缺錢，也輪不到你來審判。」
沈星遙臉色微變。
「硯舟，你知道那輛車多少錢嗎？」
顧硯舟點頭。
「不知道。」
「也不關心。」
他轉過身，把剛買的豆漿塞進我手里。
「趁熱喝。」
「待會兒還有實驗。」
我心里剛軟下來。
沈星遙卻從包里拿出一份國賽推薦書。
「今年啟明杯的主贊助是沈氏醫療。」
「你們的低成本肌電假肢項目，我父親可以直接送進決賽。」
她頓了頓，看向我。
「條件只有一個。」
「盛梔退出項目組。」
周圍瞬間安靜。
顧硯舟接過推薦書。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
他已經當著沈星遙的面，將紙撕成兩半。
「那就不參賽。」
沈星遙愣住。
我也愣住。
他把碎紙扔進垃圾桶，神情平靜得像只丟了一張廢草稿。
「項目可以重做。」
「人不能拿來換。」
當天晚上，我坐在宿舍床上，盯著手機里母親剛轉來的五十萬生活費。
室友唐梨在旁邊氣得拍桌。
「那個沈星遙有病吧？」
「她爸贊助一個比賽，就以為自己能承包全校愛情？」
孟喬抱著電腦，飛快敲鍵盤。
「造謠帖用了境外跳板。」
「但水軍文案重復率太高，應該是同一家公司。」
夏安忽然湊過來。
「梔梔。」
「你不會真的被包養了吧？」
我抬頭。
全寢室安靜。
我低頭看著那筆五十萬轉賬。
備注是：
寶貝，最近長身體，別舍不得吃肉。
過了很久，我小聲說：
「嚴格來說……」
「那位金主不是男人。」
「是我媽。」
唐梨：「？」
我繼續道：
「而且她不是普通有錢。」
「華洲集團，聽過嗎？」
三個人同時點頭。
我咽了咽口水。
「她是董事長。」
宿舍沉默十秒。
唐梨緩緩拿起腳邊那只被她墊泡面的舊皮箱。
「所以這只箱子……」
我點頭。
「限量款。」
孟喬看向陽臺。
「我上周拿去擦顯示器的那條灰圍巾？」
「純羊絨。」
夏安顫抖著舉起我那只掉漆的馬克杯。
「這個總不能也是古董吧？」
我說：
「這個九塊九。」
三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下一秒，唐梨抄起枕頭砸我。
「盛梔！」
「你一個首富家的大小姐，在我們寢室裝了三年窮鬼！」
我抱著頭躲。
「不是首富。」
「只是連續六年排在財富榜第一的普通企業家家庭。」
「你還敢凡爾賽！」
枕頭雨里，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母親發來消息：
你再把錢退回來，我就親自去學校。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有點心虛。
因為我知道。
這次的事，可能真的藏不住了。
1
我叫盛梔。
南城大學工業設計系大四學生。
我媽叫盛明珠。
華洲集團創始人。
國內財富榜上常年排第一的女人。
我爸在我六歲時去世。
我媽一邊把公司做大，一邊用一種近乎**化的方式保護我。
我八歲那年遭遇過一次綁架未遂。
從那以后，學校檔案加密。
公開活動不露臉。
出行有安保。
媒體只能拍到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