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考結(jié)束后，我立刻掛出了海南的房子。
為了這個海南學(xué)籍，我們在這里熬了整整三年，現(xiàn)在只想趕緊回老家。
中介的電話剛掛斷，小姑子的電話就打來：“嫂子，聽說你要賣海南的房子？先別賣！”
我問為什么，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公婆年紀大了，以后每年冬天就讓他們在你家住，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還能幫你看房子，多好！”
我直接回懟：“行啊，那你市中心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我爸媽去住。”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01
兒子高考最后一門結(jié)束的鈴聲，像是我三年刑滿釋放的號角。
我走出校門，第一件事不是擁抱兒子，是給中介打電話。
“王哥，海南那套房子，掛出去吧。”
“越快越好。”
為了周凱的海南學(xué)籍，我們一家三口，在這個潮濕又炎熱的地方，熬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現(xiàn)在，只想立刻飛回北方老家，呼吸干燥的空氣。
中介的電話剛掛斷，周敏的電話就掐著點進來。
她是我的小姑子，我丈夫周毅的親妹妹。
“嫂子，聽說你要賣海南的房子？”
消息傳得真快。
我“嗯”了一聲。
“先別賣！”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出口仍是命令的語氣。
我問為什么。
她給出的理由讓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我公婆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北方冬天太冷。我跟周毅都商量好了，以后每年冬天，就讓他們?nèi)ツ慵易讉€月。反正你們也要回老家，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能順便幫你看房子，多好！”
她說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耳朵里。
“你跟周毅商量好了？”
“對啊，我哥也同意了，說都是一家人，應(yīng)該的。”
我胸口一股火“騰”地就燒了起來。
周毅，我的好丈夫，背著我做了這么大方的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行啊。”
電話那頭的周敏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她立刻興奮起來：“我就說嫂子你最大方了！那我回頭就把***照片發(fā)給你，你把水電煤氣都改成他們的名字，這樣他們繳費也方便。”
真是體貼入微，連細節(jié)都想好了。
我打斷她的暢想。
“周敏，那你市中心那套兩百平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我爸媽也去住吧。”
“他們年紀也大了，老家的房子沒電梯，正好去你那住，還能幫你看看新裝修的房子有沒有**，多好。”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持續(xù)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是周敏歇斯底里的尖叫。
“蘇晴！你什么意思！”
“你那破房子能跟我家比嗎？我這房子是給我兒子準備的！”
“**媽憑什么來住！”
我笑了。
“我海南的房子，也是給我兒子準備的。你公婆又憑什么來住？”
“你……”
“周敏，別把別人的客氣當(dāng)福氣。我的房子，我做主。想住，可以，按市價付租金。一天都不能少。”
“你做夢！蘇晴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找我哥去！”
“啪”的一聲，電話被她狠狠掛斷。
我看著手機屏幕，冷笑。
沒完？
我等著。
回到家，兒子周凱正在收拾東西，他已經(jīng)訂好了回老家的機票。
“媽，我爸呢？”
“不知道，可能在外面幫他妹妹找房子吧。”
我脫下鞋子，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喝完。
那股燒心的火，才勉強壓下去一點。
手機震動起來。
我瞥了一眼，是周毅。
我沒接。
他鍥而不舍地打來第二個，第三個。
我直接按了靜音，扔在沙發(fā)上。
沒過多久，一個叫“周家一家親”的微信群，開始瘋狂閃爍。
是婆婆。
她一連發(fā)了十幾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沒點開聽，光是看見那一排長短不一的紅色氣泡，就猜到內(nèi)容了。
無非是哭訴，指責(zé)，道德綁架。
緊接著，周敏在群里發(fā)了一大段文字。
嫂子，我知道你看得見。我只是好心好意，想讓長輩們冬天有個去處，我們做晚輩的，難道不應(yīng)該孝順嗎？我爸媽不容易，我公公婆婆更不容易。你把房子空著發(fā)霉，都不愿意給老人住一下，你的心怎么這么狠？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