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級志愿填報師，高考放榜后，我在家族群免費給親戚家的四個孩子規劃了包分配的定向**校和老牌雙非。
沒想到堂舅媽發來語音嘆氣：
“晏珩啊，咱們可都是親戚。你連個985都不舍得給弟妹們安排，是不是怕他們將來混得比你好？”
大姑也跟著抹淚：
“我還以為你當了專家能拉扯咱們一把，結果就給指這種窮酸學校。
我剛在群里聽說了，人家啟宏教育手里有C9聯盟的內部特招指標，不用看分數，交五十萬就能直升本碩連讀！”
看著他們發來的那個連官網域名都拼錯的野雞公司鏈接，我只回了一句祝好。
他們寧愿賣房去買假文憑做人上人，那我就祝他們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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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群里，我剛發出“祝好”兩字，屏幕就被大姑發的慶祝表情包刷屏了。
堂舅媽緊跟著發來一條長語音，語調上揚：
“晏珩啊，你不幫咱們，咱們照樣有出路！”
“我家剛才已經跟啟宏教育簽了保密協議。”
“人家說了，只要名額一鎖死，C9聯盟的大學隨便挑！”
大姑怕口說無憑甩了張轉賬截圖進群。
上面顯示她向“啟宏教育咨詢服務有限公司”的公賬轉了十萬定金。
截圖一出，群里原本觀望的親戚紛紛冒頭，吹捧消息不斷。
“大姑到底是有門路啊！五十萬買個985本碩連讀，這買賣太劃算了！”
“就是，晏珩好歹還是個省級志愿專家呢。”
“剛才給咱們規劃的那些什么偏遠警校、老牌雙非，簡直是打發要飯的！”
“還是啟宏教育大氣，人家不看分數看實力！”
我看著滿屏的信息扯了扯嘴角，將手機丟在沙發上。
沒清靜兩分鐘屏幕又亮了，堂舅媽發來的私聊用著長輩口吻：
“晏珩，舅媽現在手頭還差十萬塊錢尾款。”
“你把錢轉過來，這算你入股投資了。”
“以后你弟當了廳長，那是要加倍還你的，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五十萬買個連官方域名都拼錯的機構指標還敢畫大餅？
我懶得反駁，直接回了一句：“沒錢，別找我。”隨后點開消息免打擾。
堂舅媽在我這吃了癟顯然不甘心。
下班回家剛打開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大姑和堂舅媽說話的聲音。
她們一左一右把我媽夾在中間，堂舅媽手里拿著幾張打印歪斜的合同。
大姑拉著我**手，信誓旦旦地說：
“嫂子，你想想看，五十萬就能上985！這名額多搶手啊！”
“等這50萬投進去，咱家的孩子就是人中龍鳳了！”
“晏珩不肯借錢就是怕弟弟妹妹們超過她。”
“你們老兩口手里肯定有閑錢，老爺子那點養老本也先拿出來借我們周轉一下。”
我媽性格軟，被這陣仗唬得猶豫正要點頭說話。
我幾步跨過去，奪過堂舅媽手里的合同用力拍在茶幾上。
我指著上面的錯漏條款冷聲說：
“哪家正經985的招生合同是用繁體字混著簡體字打印的？”
“連違約責任都沒寫清，收款方還是個外**包公司！”
“這就是幾張廢紙，騙你們這群做夢的人的！”
堂舅媽猛撲上來搶回合同，死死護在懷里尖著嗓子罵：
“晏珩你懂個屁！人家這是內部特招，走的是特殊通道，怎么可能寫得那么明白！”
“你就是眼紅咱們家孩子能攀上高枝，死活不讓我們好過！”
“我是省教育廳備案的志愿填報師，我只認省招辦的正式系統。你們不聽，非要跳火坑，別拉著我全家陪葬！”
我拽起我媽往臥室推，轉頭盯著她們：
“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家里一分錢，或者去騙我爺爺的養老金，我馬上報警定你們敲詐勒索！”
大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提包指著我罵：
“行！晏珩你記住你今天的話！”
“等以后孩子飛黃騰達進了大機關，咱們兩家絕對不認你們這門窮親戚！”
說完她拽著堂舅媽甩門離開。
兩天后的下午五點，全省志愿填報系統強制關閉。
系統剛關沒多久，大姑就在群里發了四張空空的**頁面截圖。
附言：“徹底不報了！破釜沉舟，咱們靜候名校佳音！”
看著那空白頁面，我明白這幾家人把后路徹底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