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禮上，鳳冠霞帔已備好，我以為等來的是太子妃的尊榮。
可他卻當著****的面，冷冷開口:"貶為側妃，另立王氏嫡女為正。"
滿殿嘩然，我攥緊了手中的玉笏，指節發白。
我父站在文官之首，緩緩摘下頭頂的烏紗帽，放在了金磚之上。
他抬眼看向龍椅上的新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臣斗膽問一句，我女執掌天下三十萬兵權，陛下這皇位，坐穩了嗎？"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新帝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三日后，東朝城門大開，太子親率儀仗，跪迎我入主東宮正位。
01
冊封禮那日，我站在太極殿前。
鳳冠擺在金盤里。
霞帔覆在紅綢上。
禮官捧著冊寶，聲音拖得又長又穩。
****都看著我。
我也以為，三年婚約，今日總算落定。
祁珩站在玉階下，穿著太子朝服。
他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
我順著看去。
王婉卿站在女眷席末，低頭垂眼，唇邊卻有一絲笑。
我握緊玉笏。
指骨頂得發白。
禮官剛念到我的封號，祁珩忽然開口。
“慢。”
殿內聲響停住。
禮官抬頭，臉色變了。
新帝祁曜坐在龍椅上，手指扣著扶手。
祁珩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父皇，兒臣有奏。”
祁曜盯著他。
“說。”
祁珩抬起頭，聲音清清楚楚傳遍金殿。
“沈氏女久居邊營，性子剛烈，不宜為東宮正妻。”
“兒臣請貶沈氏為側妃。”
“另立王氏嫡女王婉卿為太子妃。”
滿殿嘩然。
有人吸氣。
有人低聲喊了我的封號，又硬生生咽回去。
王婉卿終于抬頭。
她眼里有光。
那光很快，又很毒。
我看著祁珩。
三年前，他在北境雪地里向我父求親。
他說此生只娶我一人。
我替他擋過冷箭。
我父替他掃平北境叛軍。
沈家三十萬兵馬，替祁家把新朝抬上龍椅。
今日，他拿穩東宮，第一件事，是把我從正妻貶為妾。
我沒有哭。
也沒有問他為什么。
祁珩似乎等著我失態。
可我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玉笏。
玉笏上刻著冊封禮用的紋樣。
今日過后，它本該入我手，算東宮正位憑證。
現在，它像一塊冷硬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