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捧紅影帝顧澤，我隱瞞了首富千金的身份，砸下六千萬做他背后的投資人。
今天，是他參與投資的戀綜《心動軌跡》收官夜直播。
全網都在等他向我這個結婚五年的糟糠妻深情表白。
聚光燈亮起，他卻捧著粉色碎鉆王冠路過我，戴在了新晉影后葉曼曼頭上。
彈幕沸騰，鏡頭掃到角落里的我。
顧澤的助理走過來，扯下我胸前的嘉賓麥克風。
“澤哥說了，葉小姐不喜歡聞你身上的油煙味，麻煩你現在去棚外等?！?br>我笑了，拿出備用**給財務。
“通知下去，撤回對顧澤工作室的所有投資，并啟動對賭失敗的破產清算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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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伸手搶我的手機：“許小姐，別鬧了。澤哥忙，曼曼姐也受不了這種場面?！?br>“我鬧什么了？”
他一噎。
棚內，顧澤一身白色西裝，低頭替葉曼曼整理王冠邊緣的碎發。
葉曼曼仰臉看他，眼尾微紅。
“顧老師，這個王冠真的可以給我嗎？我怕嫂子會誤會。”
顧澤對她笑了笑。
“她不會，她向來懂事?！?br>我站在棚外，胸前空了一塊。
那里剛剛還別著寫著“顧澤妻子”的嘉賓麥。
手腕上，是顧澤親手給我系上的舊膠片腕帶。
內側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回家吃飯。
助理語氣軟了幾分：“節目效果而已，直播結束澤哥會哄你的。曼曼姐剛拿影后，需要熱度，你總不能拆他的臺。”
棚內主持人起哄：“顧老師，王冠給了曼曼，那**的驚喜呢？”
鏡頭終于轉向棚外。
隔著玻璃，顧澤看見了我。
他的笑容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接過話筒，聲音溫和：“她的驚喜在家里，私人的事，我不想拿出來消費。”
彈幕開始夸他體面、低調。
葉曼曼垂眼摸了摸王冠，忽然抬手，露出腕間一條黑色膠片腕帶。
款式和我手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主持人立刻抓住細節：“曼曼也戴了膠片腕帶啊，是節目組準備的嗎？”
葉曼曼輕輕晃了晃手腕，笑得無辜：“不是，是顧老師送的。他說這是他的幸運物，戴著會安心?！?br>我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助理尷尬地補了一句：“曼曼姐入戲深，借戴一下而已。”
“借？”
我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舊膠片。
內側刻字已經被我摩挲得發亮。
葉曼曼那條是新的，連刻字的位置都一樣。
只是鏡頭離得遠，我看不清上面寫了什么。
我朝助理伸出手：“把我的麥還給我?！?br>助理攔住我：“澤哥說你不適合進棚?！?br>我點點頭：“那就讓他親自出來說。”
說完，我繞過他推開棚門。
棚內所有人都回頭看我。
主持人立刻補場：“**終于回來了，是去準備驚喜了嗎？”
顧澤朝我走來，擋住鏡頭，壓低聲音：“阿梨，別在直播里鬧，回家我再跟你解釋。”
他還叫我阿梨，仿佛這已經是恩賜。
葉曼曼跟過來，手指按在王冠邊緣：“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王冠對你這么重要。你要是不開心，我現在就摘下來?！?br>顧澤立刻側身擋住她，語氣冷了點：“許梨，她今晚剛拿影后，別讓她難堪。”
我看著他：“那我呢？”
顧澤愣住。
我抬起手腕：“這也是你借給她戴的嗎？”
葉曼曼眼眶瞬間紅了：“嫂子，你別誤會，這條是顧老師讓我戴著錄節目的。他說這個東西不值錢，只是做個氛圍?！?br>顧澤看向我的腕帶，眼底有一秒慌亂。
但他很快握住我的手腕，把袖口往下拉。
“回去再說吧，這么多人看著呢?！?br>我盯著他按住我腕骨的手。
他怕鏡頭拍到，也怕葉曼曼難堪。
唯獨沒問我疼不疼。
導演在耳返里催流程，顧澤只能松開我，轉頭對鏡頭笑：“我**有點累了，大家別誤會?！?br>葉曼曼立刻接話：“嫂子肯定是為顧老師準備了夜宵才累的吧，剛才我還聞到一點飯菜味，真的很有家的感覺。”
棚內有人低低笑了。
顧澤沒有制止，只是扶了扶葉曼曼的王冠，低聲提醒她：“別亂說?！?br>我的備用機震了一下。
財務發來消息：“第一批撤資函已發，顧澤工作室十分鐘后會收到。”
顧澤還不知道，他親手扶穩的那頂王冠，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2
顧澤的手機在主持人念收官詞時震了三次。
他垂眼看見屏幕，臉上的笑意終于僵住。
葉曼曼挽著他謝幕，小聲問：“顧老師，是不是嫂子又鬧了？”
顧澤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向我，隔著滿棚的燈，眼神第一次帶了點慌亂。
助理從**跑來，貼著他耳邊說：“澤哥，投資方發函了。下一季運營資金全撤，銀行也在問對賭條款?！?br>顧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把話筒塞回主持人手里，大步朝我走來。
““許梨，剛才你到底給誰打電話了？投資方為什么突然發函？你是不是又拿顧**的身份去鬧了？””
“是。”
他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被我氣笑了：“你知道今晚多少品牌、多少平臺都在看嗎？你要吃醋，也別拿工作室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br>顧澤的唇線繃緊：“王冠是節目設計。曼曼剛拿影后，需要高光。”
葉曼曼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口：“顧老師，算了吧，嫂子可能真誤會我們了。我把王冠還給她就好了?！?br>她說著要摘王冠，指尖卻刻意碰了一下腕間的膠片腕帶。
那條新的腕帶內側，被燈光照出幾個字。
別怕，有我。
顧澤也看見了。
他幾乎立刻握住葉曼曼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下去：“別摘，鏡頭還沒關，別讓品牌方難做?！?br>葉曼曼低下頭，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周圍工作人員的眼神開始變了。
有人低聲說：“顧**也太不懂事了，這時候撤資，不是逼人低頭嗎？”
還有人接話：“聽說她平時就在家做飯，可能不懂項目流程。”
顧澤聽見了，卻沒有替我說一句。
他把我拉到一旁的設備間，關上門，聲音冷下來：“許梨，把撤資函撤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我抬頭看他：“你當沒發生？”
“那你還想怎么樣？”
顧澤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塞到我手心里：“想買王冠還是珠寶，明天我都讓人送到家?！?br>三年前他第一次拿影帝，還說要讓我過好日子。
現在，他用錢打發我。
我把卡放回他西裝口袋。
“我不要這個?！?br>顧澤眼底煩躁更重：“那你要什么？要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最愛的人是你？阿梨，這種話私下說就夠了，拿到鏡頭前很廉價?！?br>我問他：“你給她那條腕帶，也是私下說就夠了嗎？”
顧澤沉默了兩秒。
葉曼曼柔聲說：“嫂子，我可以解釋。今晚是整個劇組的心血，你不能因為不喜歡我，就毀掉大家吧?！?br>顧澤語氣立刻緩和：“你別進來，站久了腳會疼?！?br>葉曼曼扶著門框看我，眼睛紅紅的。
顧澤回頭，眉眼里帶著疲憊：“聽見了嗎？不是所有事都圍著你轉?！?br>我點點頭。
“所以我讓錢也不圍著你轉了?！?br>顧澤一怔。
備用機又震了一下。
律師發來消息：“婚內財產切割材料已整理，您名下出資路徑全部可證，明早可向**遞交離婚申請。”
我按下鎖屏鍵，轉身要走。
顧澤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許梨，別逼我在這里跟你難看?！?br>同樣是這只手，兩年前還會怕腕帶磨紅我的皮膚，現在連它快斷了都沒發現。
葉曼曼忽然輕呼一聲：“顧老師，我頭好暈。”
顧澤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松開我，轉身扶住她。
我的手腕驟然一空。
腕帶邊緣被拉開一道裂口，像一條細小的傷。
顧澤抱起葉曼曼往休息室走，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在這里等我，別再添亂了。”
我低頭把裂開的腕帶摘下來，放進包里。
然后給律師回了四個字。
“明早遞交?！?br>3
助理擋著門不讓我走。
我坐在設備箱旁邊，打開手機，一條條保存現場錄屏和工作人員群里的聊天記錄。
助理看見我的動作，冷笑：“留這些也沒用。你拿出去亂說，只會被罵?！?br>我抬眼：“誰說我要拿出去？”
他被我問住，只能嘴硬：“你要是真為澤哥好，就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添麻煩?！?br>“我為他好的節骨眼太多了?！?br>十分鐘后，顧澤終于回來。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襯衫袖口沾了一點粉色亮片。
看見我還坐在原處，他眉頭松了一點：“還算聽話?！?br>我把手機放進包里，站起身：“我要回家?！?br>顧澤按住我的肩，語氣緩下來：“回家可以，但撤資函先撤。明天我補你戒指，王冠也補，好不好？”
“你覺得我只是想要王冠？”
顧澤皺眉：“阿梨，別把曼曼當敵人。她當年救過我，我不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讓她難堪。”
五年前，葉曼曼替他擋過一次黑粉。
從那以后，她所有越界都有了理由。
可這五年里，他把這句欠，活成了我該讓。
葉曼曼跟在他身后出來，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頭上的王冠還沒摘。
她站得很近，聲音又輕又軟：“嫂子，顧老師只是重情義，你別怪他，要怪就怪我吧，我不該回來。”
我開口：“那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br>顧澤臉上露出一點不耐：“一條腕帶而已，曼曼今晚造型需要，等錄完會還你，別揪著這種小東西不放?！?br>我輕聲問：“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葉曼曼搶先回答：“顧老師當然知道呀，這是他最重要的幸運符。嫂子，你要是真的介意，我現在就摘?！?br>她作勢要摘，眼睛卻看著顧澤。
顧澤果然攔住她：“許梨，別讓她在鏡頭前丟臉。”
我笑了一下。
“她丟臉，就是你心疼。我丟臉，就是我懂事。”
顧澤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可那點不忍太快了，快到葉曼曼只是輕輕咳了一聲，他就立刻移開目光。
導演推門進來：“顧老師，平臺招商方來了，要談撤資。”
顧澤看向我：“你跟我一起去?！?br>我皺眉：“我去做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放輕：“你是我**，投資方那邊總要顧及我的家庭形象。你坐在那里，不用說話，就當幫我一次?！?br>鏡頭前，他嫌我礙眼。
擋槍時，我又成了**。
葉曼曼小聲說：“嫂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別讓她覺得我們在逼她?！?br>顧澤的臉色沉了：“許梨，別讓我求你?！?br>顧澤從來驕傲，不到緊要關頭，不會用這種語氣。
我忽然想看看，他還能把我往哪里推。
會議室里，平臺招商方已經坐滿半張長桌。
品牌總監開門見山：“如果顧**公開支持下一季，我們還能繼續談。”
顧澤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阿梨，說句話吧。”
葉曼曼柔聲提醒：“嫂子，就說撤資是誤會吧?！?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顧澤低聲道：“回家我給你解釋腕帶的事，也會讓曼曼給你道歉。先把今晚過去，行嗎？”
我看著他。
他終于肯解釋了。
可不是因為我疼，是因為他怕項目塌。
我從包里拿出那條裂開的舊膠片腕帶，放在桌上。
“顧澤，你現在當著他們的面告訴我，這條腕帶對你來說是什么？”
顧澤的臉色難看起來。
會議室門口，法務助理拿著文件匆匆進來：“顧老師，對賭協議原始出資人要求明早十點前面談，否則直接啟動清算?！?br>我也在這一刻收到父親秘書的消息。
“大小姐，董事長已到會所，問您是否需要他親自見顧澤?！?br>4
我按滅手機。
顧澤的視線卻落在屏幕，像是看見了“大小姐”三個字。
他皺眉：“誰給你發消息？”
“跟你沒關系?！?br>顧澤壓低聲：“投資方要面談，你必須陪我去，證明我們的婚姻沒問題?！?br>葉曼曼坐在他旁邊，眼睛紅著，聲音卻很穩：“嫂子，我可以退出下一季，你別再為難顧老師了。他這幾年太累了，很多事不是你在家做飯就能懂的。”
顧澤沒有反駁。
我看著他：“你也這么想？”
他避開我的視線，只把那條裂開的舊腕帶推回我面前：“阿梨，別拿這種小東西逼我表態。你知道我這一路不容易?！?br>“我知道?！?br>他愣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他不容易。
他收工到凌晨，我給他煮粥；他被資本冷待，我替他鋪路；他說不想被看輕，我就把所有出資藏在幕后。
可現在，他把我的沉默當成廉價。
葉曼曼摘下新腕帶，放到我面前：“嫂子，這條還你。別因為我毀了他的工作室，我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她把話說得漂亮。
好像我不接，就是我惡毒。
桌上那條新的膠片腕帶內側，那行字清晰刺眼。
別怕，有我。
同樣是膠片，同樣是他的字跡。
他給我的，是回家吃飯。
給她的，是別怕有我。
原來我負責等他回家，她負責被他保護。
我把兩條腕帶并排放在桌上。
“顧澤，我們離婚吧?！?br>顧澤先是愣住，隨即笑了一聲：“你說什么？”
“離婚?！?br>顧澤手指扣在桌沿，青筋一點點浮出來：“五年婚姻，你為了一個王冠、一條腕帶，要跟我離婚？”
葉曼曼捂住嘴，眼淚又掉下來：“嫂子，你別這樣。顧老師真的很愛你，他只是把我當朋友?！?br>顧澤這一次沒有安慰她。
他盯著我，眼里壓著火：“撤資、離婚、發函，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我沒有說話。
他像是被我的沉默刺到，忽然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力氣很大，裂開的舊腕帶從我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葉曼曼彎腰撿起，卻沒有還給我。
顧澤把我拉到走廊盡頭，壓著聲音開口：“許梨，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厝ジ蠹艺f剛才是氣話，撤資也撤回去，我可以不計較你今晚的胡鬧?！?br>我看著他：“如果我不呢？”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那你就別怪我公開說，是你情緒失控，惡意干涉我的事業。你知道**會站誰嗎？”
我忽然覺得很累。
“隨便?！?br>顧澤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答。
葉曼曼拿著那條舊腕帶走過來，怯怯地看著顧澤：“顧老師，嫂子的東西掉了，我怕弄壞，就先拿著了?！?br>顧澤接過腕帶，看了一眼，直接塞進自己口袋。
“這東西我先收著，免得你又拿它鬧?！?br>我盯著他的口袋。
那是我今晚最后想拿回的東西。
他連這個都不給我。
走廊另一頭，父親的秘書已經帶著律師過來，身后還跟著節目平臺招商方的負責人。
秘書停在我面前，恭敬開口：“大小姐，董事長在樓下等您。離婚申請和撤資清算文件都帶來了，只等您簽字。”
顧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葉曼曼的眼淚也僵在臉上。
我伸手拿過律師遞來的鋼筆，剛要在文件上落筆，顧澤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第一次發顫。
“許梨，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