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那年，一起***留學的閨蜜杜寶儀找我救急。
念著兩家父輩的交情，我湊齊所有積蓄，借了5萬美元給她。
沒過幾天，我家公司出了意外，宣告破產。
我爸中風進了醫院，需要30萬醫藥費。
我拿著借條找上門，杜寶儀嬉笑著丟給我5萬越南盾。
5萬美元，彼時折合***近34萬。
5萬越南盾，折算下來不到13塊。
她奪過借條，撕得粉碎：“數清楚了嗎？借你5萬，還你5萬，兩清了！”
當晚，我爸沒了呼吸。
沒了經濟來源，我被迫輟學回國。
后來的十年里，我拼命努力工作，填平家里的外債。
直到今天，助理遞來新員工的簡歷，說是剛回國的留學生。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輕聲笑了。
“正好，公司缺一個掃廁所的保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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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愣了一下。
“掃廁所？”
我把簡歷合上，點點頭。
“我聽后勤部的王姐提過一嘴，說現在的保潔阿姨年紀太大了，想重新招一個。”
“巧了，杜寶儀正值壯年，應該符合后勤部的要求。”
旁邊的幾位中層領導對視一眼，紛紛欲言又止。
人事部門的李經理湊過來，低聲提醒我。
“唐總，你是不是看錯了？”
“杜小姐年少有為，30歲就拿下了博士學位，大學排名世界前三。”
“她在世界級核心期刊上發表了10幾篇論文，個人專利5項，正是我們科研團隊稀缺的人才，你要不再看看？”
“我沒看錯。”
我把那份簡歷遞還給助理：“讓她去后勤部辦入職。”
“我不同意。”
研發總監顧舟臉沉了下來。
“你不過只有高中學歷，不懂科研，不知道杜小姐這樣的履歷有多優秀。”
“這是我點名要的人才，你憑什么擅自決定？”
“我憑什么？”
我伸手輕點桌子，勾唇笑了。
“就憑我是公司總經理，是董事會授權的***。”
“公司的經營由我說了算，人事任命也由我說了算，夠了嗎？”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會議室。
顧舟跟著站起來，擋在我身前。
“唐思穎，你發什么瘋？”
“這么優秀的人你讓人家去掃廁所，你這樣跟侮辱人有什么區別？”
我看著他，沒動。
上次股東會上，顧舟當眾提議撤銷我職位，理由是我只有高中學歷。
有股東反對，說過去幾年，我一個人就撐起了公司三分之二的銷售業績。
沒有我，這家醫藥公司絕不可能成為現在的行業龍頭。
可顧舟堅持，說我文化程度低素質低。
那不是羞辱嗎？
我冷聲問他：“想知道原因？”
“科研團隊是公司核心部門，需要高度保密，員工的個人道德品質很重要。”
“這位杜小姐嘛，我看不上。”
不等他再說話，我推門出去。
大廳里坐著數位候選人，我卻第一眼認出了杜寶儀。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白色套裝，柔順的發絲整齊地盤在腦后。
明明都過了30，她的皮膚還和記憶里一樣白皙透亮，甚至更加光彩照人。
這十年，她過得可真不錯。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眼角那道熬夜留下的細紋，隨即低下頭。
手機屏幕倒映著我有些發僵的臉。
里面的女人頭發剪得極短，因為早年泡酒局，眼袋有些浮腫。
還不止。
杜寶儀是海歸名校的博士，頭頂光環。
我呢，只有高中學歷。
她活在干干凈凈的云端，而我，是從泥潭里爬出來的。
這時，顧舟追了出來。
“唐思穎，我勸你收回決定！”
“你知道她家里是什么**嗎？她父親可是杜氏集團的董事長，是我們要爭取的重要合作對象！”
他語氣生硬，聲音大得引來了側目。
“你陰陽怪氣說她人品有問題，要是讓杜總知道了，你想過會有什么后果嗎？”
“你要發瘋，別拉著全公司跟你一起陪葬！”
杜寶儀聞聲望了過來。
下一秒，我們視線相對。
我興奮得指尖都在發抖。
為了這一秒，我已經等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