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有孕，你降為妾室，滾去偏院。”
宣平侯施舍般扔下一紙文書。
我踩過那張紙，直接吩咐管事。
“叫人來，把正房給我搬空。”
半個時辰，院子里只剩漫天塵土。
紫檀圈椅一件不留，沉香木馬桶被一錘砸爛。
宣平侯看著連地磚都被撬走的正屋，勃然大怒。
“你敢搬空宣平侯府？”
我裹緊狐裘，擋住風口。
“這府里的一磚一瓦，全是我拿嫁妝填的。”
“想納嬌妾可以，別花我的錢吃軟飯。”
01
“柳婉兒有孕，你降為妾室，滾去偏院。”
宣平侯蕭彥的聲音沒有溫度。
一張紙，輕飄飄落在我的腳邊。
上面寫著“妾室文書”。
我抬腳，鞋底的泥印，臟了那張紙。
“福伯。”我開口，聲音比他更冷。
跟了我二十年的老管家福伯立刻上前，躬身。
“夫人在。”
“叫人來，把正房給我搬空。”
福伯愣住一瞬，馬上低頭：“是。”
他轉身出去，院子里很快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蕭彥的臉瞬間鐵青，他抓住我的手腕。
“沈清，你敢！”
他的力氣很大，手腕傳來痛感。
我沒看他，只看著那些沖進屋子的仆人。
他們都是我從沈家帶來的人，月錢從我的嫁妝里出。
“動手。”我只說兩個字。
仆人們不再猶豫。
兩人一組，抬起那張紫檀木的八仙桌，就往外走。
蕭彥的怒吼在屋里炸開：“都給我放下！誰敢動一下，我打斷他的腿！”
沒人聽他的。
仆人們低著頭，腳步不停，繞開他，把桌子抬出院門。
他的手在抖，不是氣的，是難以置信。
“反了，都反了！”他轉向我，眼睛里布滿血絲，“沈清，我是侯爺，這是宣平侯府！”
“哦？”我終于看向他，“所以呢？”
我的目光掃過他身上那件織金錦袍。
料子是江南上貢的云錦，一匹二百兩。
我的嫁妝單子上，記著“云錦一百匹”。
“這件衣服，是我買的。”
我的視線又落在他頭頂的玉冠。
“這頂**，是我買的。”
最后，我看著他漲成豬肝色的臉。
“你這個人，也是我當年拿十里紅妝，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你靠我養著，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自稱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