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我在商場給女兒挑鞋，導購卻一把從我手里奪過鞋子。
她白眼翻上了天，一臉譏諷道：
“一身拼刀刀還敢來高端商場，也不怕弄臟了專柜地毯！”
“別想著拍照哈，朋友圈曬正品，回頭穿山寨的寶媽我見多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出門隨便套了件起球毛衣。
懶得搭理她狗眼看人低，我拿起一只鞋，轉身要去VIP室。
導購卻抱臂橫在我面前，嚷起來：
“真不要臉，小時候偷班費，現在偷鞋！”
“還帶個丫頭片子，一塊偷，嘖嘖，一家子吃牢飯的貨！”
我這才認出眼前的導購，是誣陷過我的初中同學，劉艷。
周圍顧客被她煽動，對著我指指點點，嚇哭了女兒。
我沒心情辯解，一邊安撫女兒，一邊甩出***。
“我剛碰過的那款，有多少雙，我全要了！”
她嗤笑一聲，揚手扔了卡。
“鄺薇薇，你卡里夠買一雙的錢嗎？呵呵，別硬裝了！”
“你跪下求我，我給你個內購價買一只。讓小丫頭片子給我磕頭，我也不是不能送一只。”
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
劉艷推了我一把，手機掉落。
“買不起就趕緊滾，去超市偷袋湯圓，晚了怕*****吶。”
聽著她滿嘴的優越感，我笑了，
今天誰滾著出去，還真不一定。
……
“讓開。”
我扒開劉艷，低身找手機。
“喲？做賊還有臉橫？”
她白眼上翻，又對我評頭論足。
“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值兩百塊，還敢進我們這種高端品牌店？你下次出門前先撒潑尿當鏡子照照！”
這件毛衣是我和老公顧凌峰在巴黎時裝周看秀的定制款，我挺喜歡，穿了好幾年。
經常抱孩子，弄得有點起球。
可我無心攀比，她劉艷，更不值得我自證。
手機恰巧卡在鞋盒里，我剛伸手去拿，
劉艷立馬又夸張大叫。
“鄺薇薇，大過節的，你偷東西沒夠啊！”
“劉艷！”
“你左眼還是右眼看到我偷了東西？雙目失明這么多年，你的壞心眼還是沒完沒了！”
聽到我大聲反駁，劉艷愣了一下。
當年，劉艷說把班費放我書包里保管。
我當她是閨蜜，并沒多想。
誰知她偷偷跑去辦公室哭訴，班費丟了。
老師怒氣沖沖翻了全班書包，我成了全班見證的“賊”。
那時我剛轉學，性子也軟，除了掉眼淚，無力自證清白。
同學們都罵我“三只手”，孤立我。
而劉艷，不久后就當上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誣陷我。
直到逼得我退了學。
“劉艷，**帶好你的工牌！你損害我名譽，我一定會告！”
我撿起手機，打算離開。
劉艷反應過來，一把扯過我女兒。
“告我！就憑你？”
“剛才放你滾了，你不滾，現在可沒那么容易了。”
她提高嗓門，故意對著周圍的人嚷嚷。
“你不能這樣做家長啊，我可以給你打折，你為啥偏要讓孩子偷啊！”
這一次，圍過來了更多的人。
“這女的穿得是挺寒酸的，窮，就容易偷唄。”
“現在的扒手都帶著孩子打掩護，讓人放松警惕。”
“真是哎，這孩子衣服鼓鼓囊囊的，該不會……”
劉艷松了手，女兒朝我跑過來。
沒跑兩步，
掉出一只童鞋。
“導購沒冤枉這母女！”
“沒出正月就帶這么小孩子偷東西，自己沒羞沒臊，也害了孩子，配做人嗎！”
戳脊梁骨的話，馬上涌了過來。
“我女兒沒有偷東西，是她，剛才故意把鞋塞到我女兒身上的！”
可這些人的眼光射過來，毫無善意。
僅僅因為我全身上下沒一件熟知的大牌奢品，他們就認定我和女兒是賊。
被冤枉的屈辱感，險些再次將我淹沒。
女兒縮在我身后，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
她的身體在發抖。
呼吸也變得急促。
呼哧、呼哧。
我心頭猛地一緊。
不好，這怕是要哮喘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