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子第三次上門"勸離"，我終于簽了字。
老婆愣住了，她沒想到我真敢簽。
大姨子卻笑了：“早該離了，跟著他有什么出息。”
離婚第七天，中秋節。
小姨子深夜來電：
“**，不對勁，大姐讓我姐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板，收了二十萬。”
我沉默三秒：“跟我沒關系了，說不定你二姐是愿意的呢。”
電話那頭，小姨子哭了。
01
“三十萬。”
“沒有三十萬，別想出門。”
大姨子翹著腿，嗑著瓜子。
瓜子皮吐了一地。
就像她嘴里吐出的垃圾話。
“小琴跟著你，圖什么？”
“圖你窮？”
“圖你窩囊？”
“圖你一輩子****？”
我看著她。
這是她這個月第三次上門。
主題只有一個。
勸我老婆，周琴，跟我離婚。
周琴坐在旁邊，低著頭，絞著手指。
一言不發。
“姐，你別說了。”
她終于開口，聲音小的像蚊子。
“我怎么不能說？”
“我是你親姐！”
大姨子聲音拔高八度，瓜子盤拍得震天響。
“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看他那個死樣子，配得**嗎？”
“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我深吸一口氣。
胸口悶得發慌。
結婚三年，這種話我聽了三年。
從一開始的憤怒，爭吵。
到后來的麻木，無視。
現在，只剩下想吐。
“沒錢，就滾。”
“別耽誤我們家小琴。”
“我們小琴，長得漂亮，工作又好，追她的人從這排到法國。”
“哪個不比你這個廢物強？”
我看向周琴。
她還是低著頭。
肩膀在抖。
是在哭，還是在害怕？
我已經分不清了。
“周琴，你說話。”
我開口，聲音沙啞。
“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她猛地抬頭看我。
眼睛里全是淚。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當然是這么想的！”
大姨子搶過話頭。
“她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跟你說。”
“我今天來，就是替她說的。”
“離婚！”
“趕緊離！”
“我們家小琴，值得更好的！”
她從包里甩出一份文件。
砸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
“我找律師寫的。”
“你，凈身出戶。”
“房子是婚前買的，寫的小琴的名字，跟你沒關系。”
“車子，我們家陪嫁的，你也別想。”
“存款？呵，你有存款嗎？”
她笑得一臉譏諷。
“趕緊簽字，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看著那份協議。
“凈身出戶”四個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再看周琴。
她終于看向我，眼神里是哀求。
是在哀求我不要簽字？
還是在哀求我，成全她，放過她？
我突然覺得累了。
真的累了。
這三年，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我努力工作，想要給她更好的生活。
我在她家人面前，卑躬屈膝，想要換取安寧。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忍耐。
總有一天，會好的。
現在看來。
都是笑話。
“**，你別怪我姐，她也是為我好。”
周琴終于哭了出聲。
“我……”
“我知道了。”
我打斷她。
站起身。
走到茶幾前。
拿起那份協議。
翻到最后一頁。
拿起筆。
我聽到大姨子得意的冷笑。
我聽到周琴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有猶豫。
刷刷兩下。
寫下我的名字。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琴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真敢簽。
前兩次，我還紅著眼跟她姐爭吵。
這一次，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大姨子卻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早該這樣了。”
“算你識相。”
“跟著他有什么出息。”
她拉起周琴。
“走，小琴，跟姐回家。”
“姐給你介紹個青年才俊，比他強一百倍。”
周琴被她拖著，一步三回頭地看我。
眼神復雜。
有震驚，有不舍，有解脫。
我沒看她。
我看著桌上的協議。
感覺自己，也像那張紙一樣。
被撕裂，被丟棄。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滿地的瓜子皮。
我站了很久。
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
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家。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