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線外------------------------------------------。夏知柚坐在教室后排,鉛筆在速寫本上走線。窗外的梧桐葉擋住半邊夕陽,影子落在紙面上,剛好蓋住那道還沒畫完的弧線。,校服拉鏈沒拉,露出里面一件亮色T恤。“操場寫生去不去?***說今天自由選點。”,鉛筆在指間轉(zhuǎn)了半圈。“人太多了。人多才有東西畫嘛。”唐糖探過身來看她本子,目光停在那道弧線上,“你這畫的……是二樓窗戶望出去那個籃球架?”。耳根已經(jīng)燙了。,只笑著拍了拍她肩膀。“五分鐘后校門口見。”。夏知柚重新翻開本子。。夕陽把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輪廓模糊,姿態(tài)松弛。她盯著看了兩秒,又合上了。,地面還留著白天的熱度。,角落里,視野剛好框住整個球場。她翻開速寫本,削了一截鉛筆。,運球聲一下一下砸在橡膠地面上。,鉛筆走線,在紙面上勾出一個籃球架的輪廓。,一邊說一邊往她這邊看,笑得有點壞。夏知柚假裝沒注意到。。
傅野。黑發(fā)半濕,校服搭在肩上沒穿,里面一件黑T恤。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走到場中央,從陳舟手里接過球。
出手。手腕一壓,籃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干凈的弧,“唰”地入網(wǎng)。
夏知柚的鉛筆頓了一下。
她悄悄抬起眼。傅野已經(jīng)退到三分線外,偏頭跟陳舟說了句什么,陳舟笑著拍他肩膀。
他沒笑,把球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又運了兩步,側(cè)身,抬手。動作流暢,干脆利落。
夏知柚低下頭繼續(xù)畫。鉛痕落在紙上,側(cè)身抬手的姿態(tài),寬松的T恤下擺微微甩起來。
操場那頭的晚風(fēng)穿過來,帶著香樟樹的氣味。
“喂——”陳舟的聲音忽然拉高,“傅野!你看臺那邊!有人在畫你!”
鉛筆尖“咔”地一聲斷了。
夏知柚整個人僵住。本子被她下意識扣進(jìn)懷里,手指攥得發(fā)白。臉從脖子一路燒到耳尖,她低下頭,恨不得縮進(jìn)椅縫里去。
傅野停下運球的動作,偏了偏頭。
視線越過半個球場,落在看臺最高一排那個幾乎縮成一團(tuán)的人影上。她低著頭,只露出半個后腦勺,速寫本被抱在胸前,捏得邊角都皺了。
他收回視線。拍了兩下球,沒說話。
下一球出手,弧度故意壓矮了幾分。籃球擦著籃筐彈開,滾了幾圈,停在看臺臺階下面。
陳舟抱著胳膊沒動,笑。傅野看了他一眼,自己邁步走過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夏知柚能感覺到一個影子從身側(cè)籠下來。
他彎腰撿球,動作隨意。起身時余光掠過她懷里半開的速寫本,那頁紙上,畫了一個抬手投籃的人形,線條才勾到一半。籃球架,三分線,球衣下擺微微揚起的弧度。
他沒多看,直起身,把球夾在臂彎里往回走。
走了兩步,步子微微一頓。
“……畫得還行。”
聲音不大。被晚風(fēng)一吹,幾乎散在空氣里。夏知柚猛地抬起頭。
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黑色T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汗?jié)n,在暮色里晃了一下。她低下頭,盯著本子上那道沒畫完的線條看了很久。筆尖斷掉的鉛芯還嵌在紙面上。
唐糖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到她身邊,趴在她椅背上,探頭看她的畫。又抬頭看了看遠(yuǎn)處重新運球投籃的傅野。
“他是不是跟你說話了?”
“……沒有。”夏知柚把本子合上,聲音悶進(jìn)膝蓋里。
唐糖“哦”了一聲,笑起來,梨渦露出來。“那你臉這么紅干嘛?”
夏知柚沒說話。手伸進(jìn)口袋,把那截斷掉的鉛筆芯摸出來攥在掌心里。
晚風(fēng)從操場那頭吹過來。夕陽燒成一片渾濁的柚色,落在她膝蓋上那頁速寫紙的邊緣。遠(yuǎn)處運球聲還在響,一下,兩下,三下。
她攥著那截筆芯,沒有松開。
精彩片段
小小棲禾的《晚風(fēng)落進(jìn)柚色盛夏》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