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第三次把懷孕的張瑤趕出家門后。
母親終于忍不住大罵：“趕她出去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鄰居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真是狠心，這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夜里，我鄭重其事告訴母親我甚至不認識這個張瑤，她懷的更加不會是我的孩子。
可第二天張瑤就拿來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那報告里顯示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確確是我的。
母親一把把報告拍在我的面前：“這次我看你還有什么好說！”
……
這是我第三次把張瑤趕出家門，連帶她所有的行李一同毫不留情地扔出去。
可她仍舊是那副隱忍的樣子，一言不發地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拖著行李一步一步走向村里最熱鬧那條路。
“孟朝**，還在這兒坐呢。快回去看看吧，你家孟朝又把人家小姑娘趕出來啦！”
“不是我說，孟朝這也太不像話...”
那人話音還沒落，我媽就怒氣沖沖地往回走了。
“孟朝，你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張瑤大著肚子，你就把她往出趕？”
我下了樓，看見站在我媽身邊泫然欲泣的張瑤。
老村長也趕了過來：“孟朝，你實在是太不應該。這下著大雪，你把你媳婦趕出去，這不跟當年**一樣……”
“夠了，村長。”我冷冰冰道，“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我知道這戳中了我**痛點，“你這是想讓媽死啊。”她聽村長提起我爸幾乎要暈過去。
張瑤堪堪扶住她：“阿姨，為了我不值當的。”
“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孟朝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怪他。”
“對！就是你自作多情！我壓根就不認識你！”我指著張瑤吼道，眼睛就快從眼眶里蹦出來。
這次不等我媽開口，左鄰右舍目光中的鄙夷就幾乎把我淹沒。
二舅竄出來迎著我的面給我一拳：“我今天就替**教訓教訓你！讓你學學怎么跟人家好好說話！”
“孟朝，你這就太沒良心了。人家一個大姑娘什么也不要來到咱們這小地方跟了你，你還要把人家趕出去，你是人嗎？”
“對啊，現在趕人，當初脫褲子的時候怎么不讓人走？”
村里人說話直，張瑤一下紅了臉，眼眶盈著淚道：“是我不知檢點，還沒結婚就跟孟朝在一起了。”
我媽拉起張瑤的手就往進走：“這孩子是我認定的兒媳婦，你要是不跟她結婚，你說的那個什么外國你就別想去了！”
半個月前公司有一個外派的名額，這名額寶貴，去國外三年不僅報酬豐厚，回來就能加薪升職。
可半個月前我回老家，不知什么時候被張瑤跟在后面。
我媽見我不愿跟張瑤結婚，扣了我的***和護照不許我出國。
眼見離出國的日子，就剩十幾天了。
“唉，你也聽姨一句勸吧。現在不是你說要不要這個媳婦，你都搞大了人家肚子，還有的商量嗎？**她在村里，還得要臉啊！”
張姨苦口婆心道。
“有些人啊，不照鏡子看看，還挑三揀四的，難不成還想要天上的仙女？”
隔壁李嬸刻薄了兩句。
對于今天的結果，我早有心理準備。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試圖送走張瑤，她看似柔弱無力反駁，可每次送走后不久都會出現在最熱鬧的村頭，亦或是我媽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她的反擊，像一把柔弱卻又跗骨的劍，死死纏著我不得呼吸。
我擦了下臉上的鼻血深深呼了口氣，抬起頭透過人群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人群散去，她向我走來遞了張紙給我：“擦擦。”
我接過紙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回走。
“不解釋嗎？”她聲音輕柔道。
我猶豫片刻，沒有轉身。解釋的話我說了太多遍，沒用。
“或許，我會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