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副總周淮，三年前偽造我的私人印鑒，構陷我妻子沈昭，將她強制送入青山療養院三年。并伙同護工溫蘭克扣醫藥費、截留她的私人物品，致沈昭幾近喪命。人證物證俱在，請董事長明察。”
董事會上一片嘩然。
周淮被保安押進來的時候面如死灰，他癱在會議桌前始終低著頭，只在被拽出去時忽然喊了一聲：“蕭總！您當時親口說過——”
“我親口說過什么？”蕭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親口讓你造假文件了？還是親口讓你扣我的東西、截我的郵件、把我的人關進那種鬼地方？”
周淮張了張嘴。
蕭淵轉過身面向主位低下頭：“我自愿放棄三年分紅，以償失察之過。我妻子沈昭無辜受難三年，望董事長準許將其父沈從山接回復職，重審當年的核心機密泄露案——”
主位上沉默了一會兒。
董事長抬手示意：“準了。”
會議室里的聲音雜亂起來，蕭淵轉身走出大門。
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他瞇了瞇眼。
臺階下面停著一輛黑色邁**，車窗降下一角，我坐在里面看著他。
我戴著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眼睛。
蕭淵快步走下來，停在車旁壓低聲音：“你怎么來了？醫生說你不能——”
“我來看看，”我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顴骨處還沒養回來的凹陷，“青山療養院拆了沒有。”
蕭淵愣了一下。
“還沒——”
“現在去。”我升起車窗，“我跟你一起。”
輪胎碾過郊區的亂石路，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
蕭淵坐在我旁邊，偶爾看一眼窗外飛掠而過的枯樹田野。
到了廢棄的療養院，我推開車門慢慢走下去。
蕭淵伸手要扶。
我擺了擺手自己站穩，一步一步走到那個被鐵絲網遮住的地下室入口前。
守門的護工已經被押走了，鐵門黑黢黢地敞著，像一只閉不上的眼睛。
我站在門口往里看了很久。
蕭淵站在我身后幾步遠的位置，不敢靠近。
“拿手電來。”我說。
蕭淵親自取了強光手電遞過來。
我接過來舉著往下照，光柱只照亮了最上面幾級水泥臺階，下面還是一片漆黑。
我看了幾息，忽然把手電扔了下去。
手電翻著跟頭墜落，最后咚的一聲落在底層水泥地上熄滅了。
“填吧。”我轉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蕭淵揮手示意工程隊上前。
挖掘機轟鳴，石頭和沙土被一鏟一鏟倒進地下室，沉悶的撞擊聲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我一直站在車旁看著。
最后一塊水泥預制板壓住了所有聲響，入口被填得嚴嚴實實，只剩一圈新土的痕跡。
我轉身上了車。
蕭淵跟著坐進來，我靠著車窗閉著眼，嘴角往上彎了彎。
“回家吧。”我說。
邁**駛離了郊區。
蕭淵看著我。
他伸手替我攏了攏膝上的毯子。
我沒有躲。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顛簸著送我們往回走，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
蕭淵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背上還留著昨晚砸鎖時蹭的傷疤，結了薄薄一層痂。
我忽然睜開眼。
“蕭淵。”我看著他。
“嗯？”
“我今天看見你在董事會上的樣子了。”我頓了頓，“還挺好看。”
蕭淵耳根微微發熱，偏開頭去看窗外。
外面陽光正好，照在綠化帶剛冒出來的草芽上泛著一層嫩綠的光。
車窗升起來的時候，我低低笑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
邁**駛過一片野地時，蕭淵又看了一眼窗外。
遠處的山坡上光禿禿的，但向陽的那一面已經泛起了隱隱的青意。
春天要來了。

回到蕭家。
蕭淵帶我走進別墅。
大廳里坐著幾個人。
蕭淵的母親王玉蘭，還有他的“青梅竹馬”林語嫣。
林語嫣看到我，臉色白了一下，隨即站起來。
“昭昭姐，你終于出院了。”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出院？”我看著她，“不是刑滿釋放嗎？”
林語嫣眼眶一紅。
“昭昭姐，你還在怪我嗎？當年那份****，真的不是我……”
“閉嘴。”蕭淵冷冷開口。
林語嫣僵住了。
王玉蘭皺起眉頭。
“蕭淵，語嫣這三年幫你打理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