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青梅楚嫣然同一天生日，男友為此發明了一個“許愿賭局”。

我們將生日愿望匿名封進信封讓朋友投票，票高者實現，票低者作廢。

整整三年，我的生日愿望全票落選。

第一年，我的想要男友陪我過生日輸給了她的想讓他幫我搬家；

第二年，我的雙人旅行輸給了她的陪診體檢；

大家都說她比我更需要照顧，男友也總勸我：

“你大度一點，我們來日方長。”

直到昨晚我的“求婚”再次落選后，我在樓梯間聽到了他和朋友的閑聊：

“韓哥，咱們年年這么搞黑幕，嫂子今天那求婚的愿望，我都差點心軟了。”

韓致吐了口煙圈，語氣隨意：

“沒事，她脾氣軟，懂事好哄。嫣然膽子小，受不得一點委屈。”

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謂賭局，不過是他偏愛她的遮羞布。

我平靜地丟掉買好的求婚戒指，轉身訂了凌晨的機票。

來日方長？不必了，我們后會無期。

......

“昨晚沒睡好嗎？眼睛怎么這么紅。”

一杯溫水被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韓致坐在床邊，伸手想來碰我的臉。

我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卻也沒生氣，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還在為昨晚落選的事不高興？”

我看著他這張溫和挑不出錯的臉。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張臉的主人還在樓梯間里，輕描淡寫地和別人說我脾氣軟好哄。

我沒說話，伸手端起那杯水。

水溫剛剛好，是他一貫體貼的作風。

韓致見我喝了水，語氣更加溫柔。

“舒舒，昨晚的賭局只是個游戲，你別太當真。”

“嫣然說想去聽那場畫展，票本來就難買，大家也是順水推舟投了她。”

“至于你的愿望......”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求婚是件大事，不能這么草率地用一張紙條決定，對吧？”

我放下水杯。

“嗯，你說得對。”

韓致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個精致的防塵袋。

“別生氣了。今天是你們正經的生日，晚上我訂了云庭餐廳。”

拉鏈拉開，里面是一條淺灰色的絲絨長裙。

“這是我提前一個月定做的，你穿上一定好看。”

我看著那條裙子。

確實很美，腰線的剪裁完全貼合我的尺寸。

如果昨晚沒有聽到那些話，我大概會感動得立刻換上。

但我現在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韓致對我的反應似乎有些意外。

平時這種時候，我至少會露出一點笑意。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

“怎么今天這么安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嫣然”兩個字。

韓致立刻接起，聲音下意識放輕。

“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楚嫣然帶著點委屈的聲音。

“致哥，我早上試今晚的禮服，拉鏈好像卡住了，我都快急哭了。”

韓致眉頭微皺。

“別硬扯，我馬上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我，眼里帶著歉意。

“舒舒，嫣然那邊有點狀況，我得去一趟。”

我看著他。

“好，你去吧。”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住。

“下午我直接去餐廳接你，你記得穿上這條裙子。”

門被輕輕關上。

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走到衣柜前，把那條淺灰色的長裙拿出來，重新套上防塵袋。

然后我拉開床底的行李箱，開始整理衣物。

只拿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和一些必需的證件。

至于那些他送過的禮物，大到包包，小到項鏈，我都原封不動地留在了柜子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韓致的朋友趙明軒發來的微信。

嫂子，晚上見啊。昨晚致哥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嫣然這陣子心情不好，大家就想哄哄她。

你最大度了，肯定不會跟她計較的對吧？

我看著屏幕，覺得異常好笑。

原來在他們所有人眼里，我就該是個沒有脾氣、隨時可以讓步的容器。

我沒有回復，直接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距離我訂的凌晨航班，還有十五個小時。

這場陪跑了三年的游戲，也該到此為止了。

下午三點，韓致發來消息。

舒舒，我這邊走不開，可能沒法去接你了。你自己打車來餐廳行嗎？

我回了一個好字。

隨后把行李箱推到門后，換上一身簡單的常服，出門。

我沒有去餐廳，而是先去了一趟典當行。

把手腕上那條戴了三年的手鏈取了下來。

這是韓致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老板看了看成色。

“東西不錯，能給個好價。真舍得當？”

我看著那條手鏈。

“不想要了，折現吧。”

拿著幾千塊錢的現金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一陣秋風吹過，有點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云庭餐廳。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里面很熱鬧。

所有人都在笑，氣氛烘托得像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韓致坐在主位上，身邊是楚嫣然。

我推門的動作讓笑聲停了一瞬。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韓致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因為我身上穿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風衣。

而楚嫣然身上穿的，正是我早上放在衣柜里的那條淺灰色絲絨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