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手被燙傷那晚，我只等來老公前妻的一千元轉賬。

備注“租你老公一天。”

“有人給我介紹男友，阿川不放心，非要親自來。”

我再次撥通周臨川的電話。

聽筒里，一遍遍彈出機械女聲：

“女兒被燙傷？那可太慘了。別慌，我將給你最直白的解決方式——”

“他不是超人，不能隨叫隨到，獨立點。”

自從他說把所有精力奉獻給急診，讓豆包接管微信后。

句句有回應，事事無著落。

女兒在夢中疼得顫抖，手里攥著的試卷散落一地。

題目是《我的超人爸爸》，上面是一個刺眼的零分。

女兒第一句是：“爸爸不是超人，但會隱身，我和媽媽永遠找不到他。”

“同桌說，找不到的人是藏在火里變成了灰，可我連煤氣灶也找過，還是沒有，原來爸爸是捉迷藏大王！”

看著女兒發白的臉，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小滿，這次換我們藏起來，好不好。”

……

小滿一無所知，興奮點頭。

小手笨拙地擦過我眼角。

“捉迷藏……不疼……”

下一秒，周臨川的電話打來。

“阿笙，把發給江枝的回復撤回。”

我怔愣一瞬，下意識看向手機。

剛剛小滿誤觸，AI自動接管了我和江枝的對話框。

“沒問題！**是親人，更是超人，隨叫隨到。”

強壓下苦澀，輕聲開口：

“不是我，是AI，但回的有錯嗎？”

那頭頓了一下，好脾氣地解釋：

“阿笙，女兒燙傷，我也急，但家里有你。”

“可江枝當初遠嫁到這座城市，只有我。”

“是我把她寵的脾氣大，能力差。幫她找個靠譜的男人，是我的責任，你理解的，對嗎？”

又是責任。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生疼。

家長會，他缺席幫江枝修燈。

小滿生日，他拋下我們倆去幫江枝取快遞。

就連現在，女兒燙傷，他一夜沒露面。

那他作為父親的責任呢？

小滿聽見他的聲音，眼睫顫了顫，喃喃道：

“爸爸……捉迷藏……”

周臨川聽見后，話鋒冷下來：

“小滿，爸爸問你，不僅玩火，江枝阿姨說你作文還考了零分，知錯嗎？”

小滿剛張開的嘴又閉上，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渾身發抖。

“她的作文你看過一眼嗎？她有什么錯？”

“唯一的錯，就是她不是江枝的女兒！”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別冤枉枝枝，她討厭小孩，不然我們也不會離婚。”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小滿怎么被你教成這樣，還好前三個孩子，幫你下藥流掉了——”

腦子轟的一聲。

這句話像道閃電，將我從頭頂硬生生劈開。

婚后三年，第三次流產，我站上天臺。

周臨川死死抱著我，聲音發抖：

“求求你，別走，就當為了我。下個孩子一定平安，我們會有一個家。”

全是**。

我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為什么？”

他咳了一聲，語氣忽然軟下來：

“江枝讓我發過誓，離婚三年內，我不生孩子，隨叫隨到。”

“她想要的最后一點安全感而已。”

強忍的淚水一顆顆砸下來。

我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可是三條命！是你的孩子！我等著看她的報應！”

沉默一瞬，周臨川突然冷笑一聲。

“報應？”

“**媽拋棄你，女兒因為你右腿殘疾——”

“那你又做了什么，要有這種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