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的獎狀還沒遞到手里，教育局復核組推門進來。
“周承佑的優秀新生資格，暫停。”
婆婆臉上的笑僵住。
校長剛夸完：“這孩子材料規范，品學兼優。”
下一秒，學校**被投到大屏。
原申請人：江小滿。
當前綁定人：周承佑。
入學地址：我婚前刷空積蓄買下的學區房。
電子簽署設備：周硯深手機。
紙質材料：已確認。
審核人：方明遠。
方明遠，就是三天前在校門口攔著我女兒，說她“沒學籍別往里鉆”的教務主任。
臺下家長炸了。
婆婆撲過去擋屏幕：“關了！這是我們周家的事！”
我女兒攥著那張被拒收的學生卡，輕聲問：
“媽媽，現在老師能叫我的名字了嗎？”
我丈夫壓低聲音：“晚照，給我留點臉。”
我把離婚材料遞給他。
“你們拿我女兒的名字做人情時，給她留過臉嗎？”
1
開學第一天，江小滿的學生卡在校門口刷了三次，全是紅燈。
保安一把攔住她。
“沒學籍的孩子不能進重點小學。”
小滿舉著卡，手僵在半空。
她今天五點半就醒了。
自己洗臉，自己梳頭，還偷偷在手心寫了六個字。
江小滿，一三班。
她怕老師點名時自己答慢。
現在，門禁連她的名字都不認。
后面的家長開始催。
“先讓一下吧，別堵著。”
“不會是蹭學區的吧？”
小滿把寫了名字的手藏到背后，臉白了。
她仰頭問我：“媽媽，是不是我刷錯了？”
我拿過學生卡，又刷了一次。
紅燈。
我看向門口老師。
“麻煩您再查一次。江小滿，一年級三班。錄取短信、繳費記錄、入學提醒，我都有。”
我把手機遞過去。
錄取通知。
繳費截圖。
戶口頁。
房產證明。
學校昨天發的報到短信。
門口老師看了兩眼，語氣還是淡。
“可能系統延遲，先去旁邊等。”
保安接了一句：“每年都有家長以為買了房就能進。**不是這么用的。”
我把小滿拉到身后。
“你這句話，麻煩再說一遍。”
保安一噎。
我對門口老師說：“學校不讓她進，可以。給我寫一份書面拒收說明。寫清楚：江小滿已錄取、已繳費、持學生卡到校，但學校拒絕接收。”
老師臉色變了。
“家長，你別上綱上線。”
“那就讓校長來。”
我當場撥了校長辦公室電話，又打開教育局公開咨詢**。
這時，教務處方主任來了。
方明遠拿著平板，皺眉看我。
“江小滿媽媽是吧？今天開學，別在校門口鬧，對孩子影響不好。”
我看著他。
“孩子被攔在校門外，對她影響就好了？”
方明遠壓低聲音。
“系統顯示家庭資料有變更。你們先回去核實。”
“什么變更？”
“這邊不方便說。”
他轉身要走。
我伸手按住平板邊緣。
屏幕還亮著。
我看見一行灰字。
原申請人：江小滿。
當前綁定人：周承佑。
下面的入學地址，是我婚前買的那套學區房。
為了那套房，我賣掉老家小房子，刷空三張卡，婚禮酒席都省了。
周硯深那時從背后圈住我，聲音低得像哄人。
“晚照，信我。以后我們的孩子，一定讀最好的學校。”
他長得好，笑起來帶點壞。
我那時確實昏了頭。
那晚，我沒回自己租的小屋。
第二天，我刷掉最后一筆首付。
現在，這套房成了周承佑的入學地址。
周承佑，我丈夫大哥家的兒子。
我抬頭看方明遠。
“這一行是什么意思？”
方明遠立刻按滅屏幕。
“**資料不能隨便看。”
“我女兒的名字被換掉了，我不能看？”
“不是換掉，是家庭內部材料調整。”
我笑了。
“系統延遲，能延遲成我侄子的名字？”
方明遠臉色一沉。
“家長，請注意說話方式。”
話音剛落，側門那邊傳來婆婆何桂芬的聲音。
“承佑，快點，老師還等著你呢。優秀新生代表可不能遲到。”
保安趕緊開側門。
“周承佑是吧？快進去，方主任交代過。”
周承佑背著新書包進校。
書包上貼著：一年級三班，周承佑。
小滿盯著他的書包，手里的姓名貼被攥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