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月入19000，我15000，加起來34000。
存款？別問。問就是沒有。
因為他每個月發工資那天，準時把錢全轉給婆婆"保管"。
三年了，從不跟我商量。
直到那天，我把自己的工資卡遞給了我媽。
回到家，他說餓了要吃飯。
我說沒錢買菜。
他臉都綠了。
但我只是在模仿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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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蘇棠，結婚三年，月薪15000。
我老公程遠，程序員，月薪19000。
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34000。
按理說，在我們這個二線城市，這日子不說多富裕，起碼應該過得體面。
但我們的存款只有八千塊。
是的，八千。
還是我偷偷攢的。
因為程遠每個月15號，工資到賬的那一刻，會準時打開手機，把19000塊一分不少地轉給他媽周秀蘭。
然后跟我說一句："轉完了。"
不是商量。
是通知。
頭一年我還說過："要不咱倆的錢自己管？"
程遠皺著眉看我，那表情，好像我在跟他說什么天方夜譚。
"我媽管了我二十多年的錢了，她管得挺好。"
第二年我又提了一次，語氣更小心了。
"是不是留一部分在咱們手里？萬一急用……"
"急用就跟我媽說一聲，她又不會給。"
第三年我不提了。
因為我終于搞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懂我的意思。
他是覺得，我沒資格管錢。
或者更準確地說，在他的認知里，錢交給他媽，那叫孝順。
錢交給老婆，那叫被管著。
他寧可被他媽管。
也不愿意跟我一起管。
行。
真行。
我忍了三年，不是因為我軟弱。
是因為我在等一個契機。
一個讓他自己體會這種感覺的契機。
那天是星期三。
冬天，干燥，我的手背裂了口子，一碰水就疼。
我在超市看見一瓶護手霜，48塊。
就48塊。
我把它拿起來又放下了三次。
不是買不起。
是我知道，這個月我留給自己的零花錢已經花光了。
程遠"恩賜"給我的家用是每月3000塊。
3000塊，買菜、買日用品、偶爾添個衣服。
在這個什么都漲價的年代，3000塊過一個月。
我已經習慣了精打細算。
但48塊的護手霜，我居然要猶豫。
我站在貨架前，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
最后還是放回去了。
晚上回家做飯，切菜的時候手背的裂口碰到了鹽。
疼得我嘶了一聲。
程遠坐在沙發上打游戲，頭也沒抬。
"怎么了？"
"沒事。"
"哦。"
就一個哦。
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突然想笑。
每個月34000的收入，我連瓶48塊的護手霜都要猶豫。
而周秀蘭上周發朋友圈，戴著金項鏈在小區里跳廣場舞。
那條項鏈，是程遠上個月孝敬的。
4800塊。
我的一百倍。
好的。
我接著忍。
轉折發生在那個周末。
周秀蘭來我們家吃飯。
我做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湯，魚香肉絲、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紫菜蛋花湯。
周秀蘭吃了兩口魚，筷子一放："這魚不新鮮，下次買活的。"
我說："活的貴十塊。"
周秀蘭翻了個白眼："十塊錢的事你也計較？"
我沒說話。
程遠在旁邊幫腔了一句："媽說得對，下次買活的。"
好，十塊錢我不該計較。
那4800塊的項鏈呢？
那每個月19000塊呢？
那我能計較嗎？
我不能。
因為我一開口，就是"心眼多"、"不孝順"、"想分家"。
吃完飯，我在廚房洗碗。
油膩的水泡著我開裂的手指，一陣一陣地蜇。
客廳里傳來母子倆的對話。
周秀蘭說："遠啊，你下個月工資發了記得早點轉給我，我看了一個理財產品，利息高。"
程遠說："行，到時候準時轉。"
周秀蘭又說："棠棠那邊的錢，你也幫她管唄？小姑娘不會理財的。"
我手里的碗差點沒摔了。
幫我管？
你都管了你兒子的19000了，你還想管我的15000？
這是管錢嗎？
這是吞錢吧？
程遠猶豫了一下："她的錢她自己花，我也管不了。"
還好，他還沒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