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進廚房時，陳巧正端著我女兒的奶瓶往嘴里灌。
粉色奶瓶。
瓶身上還貼著小柚子的名字。
那是我女兒專用的。
我站在門口，手腳發涼。
監控畫面還停在手機上。
她背對著攝像頭，熟練地舀奶粉，倒水，搖勻。
三勺。
一百八十毫升。
和我平時給小柚子沖的一模一樣。
我忍了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從第一次在監控里看見她偷喝，到今天親眼抓住。
我終于沒忍住。
我大步過去，一把奪下奶瓶。
“陳巧！”
“你還要臉嗎？”
奶瓶砸在地上，奶液濺了一地。
陳巧被我嚇得一抖。
她嘴角還沾著一圈奶漬，臉色白得嚇人。
她沒有反駁。
也沒有求饒。
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扭頭去看嬰兒房。
“小柚子呢？”
我氣笑了。
“你還有臉問她？”
“你偷喝她的奶粉，喝了一個月！”
“你知不知道她早產，腸胃弱，醫生說她只能喝這一款羊奶粉？”
“你知不知道一罐六百八？”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就怕她少吃一口？”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
高到自己都覺得刺耳。
陳巧嘴唇動了動。
“許小姐……”
“那罐奶粉……”
我打斷她。
“別叫我！”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工資我會結到今天。”
“但是你偷喝的奶粉，我會按罐算清楚。”
她扶著流理臺，身子晃了一下。
“別給小柚子喝。”
她聲音很輕。
輕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我愣住。
“你說什么？”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
“那罐，別給孩子喝。”
我心里的火又躥上來。
“你偷東西偷出理來了？”
“你喝得，我女兒喝不得？”
陳巧還想說話。
可下一秒，她猛地捂住胃。
整個人彎了下去。
我以為她裝可憐。
直到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
一口血吐在了地磚上。
暗紅色。
濺到我拖鞋邊上。
我腦子嗡的一聲。
所有怒火瞬間卡在喉嚨里。
她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褲腳。
指節發青。
她看著我。
嘴唇抖得厲害。
“別……給她喝……”
說完，她倒了下去。
我尖叫著撥了120。
救護車來的路上，我抱著小柚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