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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錯失進修名額失落回家時，我聽到家里一片歡聲笑語。
顧言珩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
“媽你放心，名額我已經跟總部那邊打過招呼了，下周就讓明玥去報到。帶薪進修，回來直接升主管?！?br>我媽語氣里全是欣慰：
“還是言珩有心，記著我們明玥的難處。要不是當年為了供硯秋讀書，她早早輟學，哪用得著現在麻煩你?！?br>我爸也附和：
“可不是嘛。我們明玥就是太懂事，什么苦都自己咽，好在言珩明事理，給我們明玥安排了工作?！?br>鑰匙在我掌心硌出一道紅印。
那個我熬了三個多月、改了十七版方案，從全國二十六個候選人里拼下來的名額。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
1
我推開門進去。
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蘇明玥坐在沙發中間，臉上還帶著沒藏住的笑意，看見我，立刻收斂了表情，露出幾分局促：
“硯秋，你回來了……”
我沒理她，徑直看向顧言珩：
“總部的進修名額，你給蘇明玥了？”
顧言珩起身走過來，想自然地接我手里的包，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明玥現在的文員工作沒前途，這個機會對她更重要。你已經是設計部主管了，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先讓給你姐?！?br>“讓給她？”
我笑了，
“顧言珩，這是我憑自己本事考下來的名額，你憑什么替我做主，讓給別人？”
“什么別人，那是你姐！”
我媽立刻沉了臉，拍著桌子站起來，
“蘇硯秋，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姐當年為了你，連高中都沒讀就去打工，供你上學供你讀書。現在你出息了，一個名額而已，你就舍不得了？”
又是這套說辭。
我聽了十二年，從考上重點高中聽到現在，聽到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為了我輟學？”
我看著我媽，一字一句，
“當年中考，她五門功課加一塊都不夠一百分，連職高都沒考上。我高中的學費是助學金，大學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發**、做家教、在食堂打工掙的。她長這么大沒給我花過一分錢，我到底欠她什么？”
“你胡說八道！”
我媽聲音陡然拔高，氣得胸口起伏，
“要不是為了你，她能不去讀職高？她就是懂事，主動把錢省下來給你讀書！你現在翅膀硬了，就往你姐身上潑臟水？”
蘇明玥立刻低下頭：
“媽，你別說了…… 是我自己沒用，配不上這么好的機會。硯秋好不容易考上的，我不去就是了……”
她說著就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言珩立刻皺起眉：
“蘇硯秋，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分寸？明玥心思敏感，你非要這么擠兌她嗎？就算名額是你考的，讓給你姐怎么了？親姐妹之間，非要算這么清？”
他頓了頓，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判我：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明玥這些年不容易。你就當報答她當年的犧牲，這個機會給她，??？”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結婚三年的男人。
他見過我熬夜改稿的樣子，見過我為了項目連軸轉的樣子。
我以為他會懂我走到今天有多難，會站在我這邊。
原來沒有。
在他們眼里，我的所有努力、所有成就，都該理所當然地分蘇明玥一半。
我沒再爭辯，轉身回了房間。
身后傳來我**抱怨聲，還有顧言珩低聲安撫蘇明玥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靠在門板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可我拼盡全力往前走，決不是為了給別人的人生當墊腳石！
2
進修名額的事，我以為已經是底線。
直到半個月后，我媽把一家人叫回家，說老房子的拆遷款下來了。
老房子是外公留下的祖宅，這次拆遷按戶口人頭核算，我和蘇明玥的戶口都在里面，統共賠了三百萬。
我媽坐在沙發上，把***推到蘇明玥面前：
“這三百萬，全給你姐。她沒有穩定工作，手里攥點錢，以后日子有保障?！?br>我握著水杯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那我呢？”
“你？”
我媽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你和言珩都有正經工作，工資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