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一坐下，就把菜單推到我面前，說婚后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他一家做早飯。
他還要我辭職，照顧他癱瘓的奶奶、愛打牌的媽、剛離婚的姐姐。
最后，他敲著桌子說，我名下兩套房必須過戶給他兒子，不然就是我不懂女人的本分。
我低頭點開錄音，笑著聽完。
當天晚上，我把錄音發給了他親爹。
第二天，我成了他進門都要喊人的后媽。
第一章
咖啡廳的空調開得很低，玻璃杯外壁掛著水珠，順著杯底淌到桌面上。
我剛坐下，秦卓就把菜單往我面前一推，指尖敲了敲最便宜的那杯美式。
「你就喝這個吧，女孩子別總喝那些花里胡哨的，貴，還顯得不持家。」
我看了他一眼。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商標，頭發抹了發蠟，坐下時還故意把車鑰匙放在桌面正中間。
保時捷的鑰匙扣晃了兩下，磕在玻璃桌上，聲音清脆。
我拿起手機，指腹劃過屏幕，點開錄音。
來，開始你的表演。
秦卓沒看見我的動作，他靠進椅背，翹起二郎腿，眼睛從我臉上滑到我的包，再落到我的手腕。
「許令儀是吧，我看過你資料，本科，設計總監，年薪還可以，但女人嘛，工作做得再好，最后還是要回歸家庭。」
我沒接話，服務生把水送上來，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冰水壓過舌尖，我胃里那點惡心才沒翻出來。
秦卓把一張紙從公文包里抽出來，推到我面前。
紙上密密麻麻列著十幾條。
婚后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餐。
每周三次打掃全屋。
節假日必須陪婆婆回老家。
不得穿短裙，不得夜間應酬，不得和男性同事單獨吃飯。
工資上交百分之八十。
三年內生兩個孩子，第一個最好是兒子。
我看完第一行，抬眼。
「這是？」
秦卓笑了一聲，牙齒上沾著一點咖啡漬。
「婚前協議啊，我這個人講規矩，不想浪費大家時間。」
我把紙按住，慢慢往下看。
最后一條更有意思。
女方婚前名下不動產，婚后自愿贈與男方獨子秦予安，用于保障家庭傳承。
我指尖停在那一行。
「獨子？」
秦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毛往上挑。
「我有個兒子，五歲，跟**早沒關系了，你嫁過來就是孩子的媽，房子給孩子，不就是給自己家嗎？」
我笑了。
「你資料上寫未婚。」
「男人有孩子怎么了？」
他把杯子重重放下，咖啡濺出一圈褐色的點。
「我能跟你相親，是看得起你，你三十了，別裝小姑娘。你這種年紀的女人，市場價已經下來了，我沒嫌你，你該懂點事。」
鄰座兩個女生同時抬頭，筷子停在半空。
服務生路過，腳步也慢了半拍。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讓麥克風朝上，手指壓著杯壁。
「所以，我要辭職，做飯，帶孩子，上交工資，還要把兩套房過戶給你兒子？」
秦卓攤開手，一副我終于聽懂了的表情。
「對啊，這才叫婚姻。」
「你呢？」
「我負責賺錢啊。」
「你年薪多少？」
他臉上那點笑僵住。
「男人的錢不能這么算，我爸是秦硯行。」
他說到這個名字，嗓門都拔高了。
鄰座又看過來。
秦硯行，啟盛集團董事長，本市財經頻道常客，傳聞身家過百億，離過一次婚，有個被他按著脖子都扶不上墻的兒子。
我低頭看著錄音界面跳動的紅點，心口那陣火反而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有底氣。
他只是有爹。
秦卓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鎮住了，身體往前傾，聲音壓低，字卻咬得更狠。
「許令儀，你別覺得自己有兩套房就金貴，我爸家里隨便一個衛生間都比你房子值錢。你嫁給我，是你們許家祖墳冒煙。」
我指甲在杯壁上刮了一下，發出細細的聲響。
「那你為什么不找二十歲的？」
他嗤了一聲。
「二十歲的要哄，要彩禮，還想花我的錢。你這種職場女人就好，能賺錢，能干活，還知道自己沒幾年好挑。」
我點點頭，把那張協議折起來，放進包里。
秦卓皺眉。
「你干什么？」
「保存證據。」
他臉色一沉，伸手就來搶我的包。
我端起那杯冰水，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