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任主治醫師那天，我帶著器官捐獻資料去找周澤。
推開辦公室門，他的白月光正披著他的白大褂。
“周醫生去查房了，你隨便坐。”
她隨手給我倒了一杯冷水。
桌上放著周澤剛為她排號拿到的特效藥。
我把捐獻資料放在桌上，周澤正好進門。
“婉婉見不得這些晦氣東西，拿走。”
他夾起捐獻卡扔進了醫療廢物桶。
他不知道，那是我為他妹妹配型成功的骨髓同意書。
1.
那張薄薄的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動用了所有人才關系，才加急拿到的配型報告。
周澤的妹妹周瑤，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唯一的希望就是骨髓移植。
而我，是她目前唯一的全相合供者。
林婉婉嬌弱地靠在周澤懷里，柔聲細語。
「阿澤，別生氣了，沈醫生也不是故意的。」
「她剛升上主治，肯定想做出點成績，拿這種資料來博眼球也正常。」
她輕描淡寫地將我的善意，定義為一場職場**。
周澤的臉色更冷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沈清，我警告你，別把你在急診科那套邀功的手段用在我面前。」
「還有，以后別穿這身白大褂來我辦公室，婉婉看著會不舒服。」
林婉婉身上的，是周澤的白大褂。
而我身上這件，是醫院統一發放，胸口繡著我名字「沈清」的。
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一寸寸涼透。
我和周澤是同期進醫院的，從規培到住院總，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板上釘釘的一對。
直到半年前，林婉婉作為特殊引進的藝術人才，入職了醫院的行政部門。
她是周澤從高中時就愛慕的白月光。
此后，周澤的全世界，就只剩下林婉婉。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澤媽媽發來的消息。
「清清，瑤瑤的配型有消息了嗎？阿姨求求你了，再幫忙催催吧。」
我攥緊了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醫療廢物桶里，那張被周澤親手扔掉的同意書，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眼底。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
「周澤，你會后悔的。」
周澤像是聽到了*****，嗤笑一聲。
「我最后悔的，就是認識你沈清。」
林婉婉靠在他懷里，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