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為哥哥的712分狂歡。
我靠在門邊，一言不發。
直到他們舉杯，我才輕聲說：“滿分是750?！?br>客廳瞬間安靜。
我看著爸爸：“他報不了華清了?！?br>他皺眉：“為什么？”
“我幫他填的志愿是藍翔。”
爸爸手里的酒杯掉了。
01
客廳的燈明晃晃。
幾十個親戚的道賀聲，還通過免提的手機喇叭在屋里回蕩。
“老周，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712分！狀元??！這下光宗耀祖了！”
“宇宇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我就說他準有大出息！”
我哥周宇的臉喝得通紅。
被我爸周建斌摟著肩膀，咧著嘴笑。
我媽王秀梅拿著手機，挨個給親戚回視頻。
眼角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
“哎呀大姐，華清那是肯定的！我們宇宇的目標就是華清的王牌專業！”
“就是那個……對對對，人工智能！”
桌上擺著十幾道硬菜，中間那瓶茅臺的紅飄帶晃得人眼暈。
他們已經狂歡了三個小時。
從查到分數的那一刻起。
我靠在臥室的門框上。
沒人看我一眼。
好像我不是這個家的人，只是一個透明的影子。
周建斌舉起酒杯，杯壁撞得叮當響。
“來！為了我們周家的麒麟兒，為了我們家未來的華清大學生！”
“干杯！”
所有人都舉杯，連周宇都站了起來，得意洋洋。
在杯子即將碰上的瞬間。
我開口。
聲音很輕。
“滿分是750。”
嗡的一聲。
客廳里所有的聲音，手機里的，屋子里的，瞬間消失。
時間像被按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了。
王秀梅臉上的笑僵住，手機“啪”一聲掉在桌上。
周建斌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第一次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被打擾的惱怒。
他皺眉。
“周然，你胡說什么？”
我看著他，重復了一遍。
“今年的高考，滿分是750分。華清去年的錄取線是713分?！?br>我說。
“他差一分?！?br>“而且，就算夠了，他也報不了華清了?！?br>周建斌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影子把我完全罩住。
壓迫感撲面而來。
“為什么？”
我扯了一下嘴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