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當了五年保安。
周五放學時，閘機“滴”地一聲響，綠燈亮。
屏幕上的孩子照片、班級、授權信息全都沒毛病。
可我捏著那張西裝男遞過來的一**，沒動。
卡片有點微微突起。
我下意識一把扣死了閘機。
家長們瞬間炸了。
“卡都刷開了你折騰什么？”
“我們要接孩子回家吃飯啊！”
我太清楚了。
接孩子放學的一**，一旦出錯，很有可能導致孩子被搞丟。
1
青禾***的南門不寬。
左邊是家長排隊通道。
右邊是孩子等待區。
中間一臺閘機，兩道電子鎖，一塊刷卡屏。
平時看著挺普通。
可放學這半小時，它就是整個園最要命的地方。
五百多個孩子，都要從這兒走出去。
誰接走誰，不能錯。
這天是周五，全園一起放學。
我在閘機旁蹲著。
聽見閘機“滴”一聲。
綠燈亮。
屏幕上跳出：陶一諾，小二班。
授權接送人：臨時親屬。
西裝男站在閘機外
“師傅，麻煩快點。”
“孩子有點不舒服，我帶他回家。”
陶一諾嘴唇發白，腳尖拖著地。
西裝男人伸手去接。
我直接按住卡，抬手拿起對講機。
“南門暫停放行。”
“西門和消防通道全部封鎖。”
“報警。”
男人臉黑了下來：“怎么了？”
電子鎖落下去的時候，家長隊伍慌亂了。
“出啥事了？”
“我孩子還在里面！”
“你們***憑什么不讓走？”
有人掏手機錄像。
還有個奶奶說孫女要上鋼琴課，再不走就遲了。
老師們慌忙把已經排到門口的孩子往里帶。
保安老趙從西門跑過來，額頭都是汗。
“高隊長，真封啊？”
“封。”
“園長還沒下命令呢。”
“現在我下。”
陶一諾靠在老師腿邊，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
他的皮膚溫熱，手心卻涼。
男人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外甥中午有點中暑，老師也知道，他困了很正常。”
我看向他。
“中暑？”
“對。”
旁邊家長聽見，開始幫腔。
“保安大哥，卡能刷開就說明是家里人吧。”
“系統都認了，你還不認？”
“孩子不舒服更應該趕緊回去啊。”
我把陶一諾往身后拉了一步。
西裝男人臉色更黑了。
他忽然伸手去拽孩子。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閘機側面壓。
他罵了一句臟話，伸手想抓我的臉。
我用胳膊擋住，死死壓住他的膝窩。
“老趙！”
“按住他！”
2
老趙撲過來，整個人壓到他背上。
西裝男人還在吼：
“我是家屬！”
“你們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孩子要出事你們負責嗎？”
我喘著氣，看著他。
“孩子已經快出事了。”
三分鐘后，***的人到了。
帶隊的是轄區**方崢。
看見***南門圍了上百個家長，他臉沉了。
“你確定這個人有問題？”
我把那張卡遞過去。
“卡片有問題。”
方崢接過來，掃了一下。
閘機再次“滴”一聲。
屏幕綠得刺眼。
園長沈知秋從辦公樓一路跑來：
“高遠。”
“你知道現在多少家長在外面拍視頻嗎？”
“你就因為你的直覺，把全園都關了？”
我說：
“卡片邊緣有凸起。”
沈知秋看了半天，臉白了。
“會不會是小孩子自己摔了？”
“或者是卡廠生產時候有瑕疵。”
“你怎么神經兮兮。大驚小怪？”
我搖頭。
“人不能走。”
“卡也不能走。”
“這個男人先控制住。”
方崢盯著我。
“理由。”
我指了指孩子的眼睛。
“他不對勁。”
陶一諾被送進保健室。
園醫給他測體溫，正常。
血壓偏低。
呼吸慢。
孩子對叫名字反應很遲。
小二班班主任葉曉彤嚇得眼眶通紅。
“一諾午睡起來就沒精神。”
“我以為他沒睡好。”
“他下午還自己喝了好多水。”
我問：
“水是誰給的？”
葉曉彤愣住。
“他自己的水壺。”
“中午誰碰過？”
她想了半天，搖頭。
“孩子們吃飯亂，阿姨會幫忙收桌子、擺水壺。”
“還有保潔馬姨，她有時候也幫忙。”
園長沈知秋臉色更差。
“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