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四歲生日那天，我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丈夫的第二部手機。
里面有著他新的短文賬號。
平日里不愛曬日常的他隔三差五就在上面更新女兒的照片。
下面的留言區(qū)總有一個女人的影子。
她說：“你外甥女真的好漂亮啊，真希望我們以后的寶寶也像她一樣?！?br>我這才知道。
他對外都說他是女兒的舅舅。
看到手機里那些熟悉的照片和聊天記錄，我胃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生銹的刀，疼得直往上翻。
我坐在沙發(fā)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那些照片，是我們一家三口去游樂園、海邊、花市時拍下的。
可每一張里，都沒有我。
留下來的，只有他和女兒。
我翻著他和一個備注為“小雪糕”的聊天記錄。
“你外甥女越看越乖，臉蛋軟乎乎的，你帶來讓我見見吧，我想抱抱她?！?br>隔了一天，她發(fā)來一張抱著我女兒的照片。
“嘻嘻，小公主真黏我，她還叫我漂亮阿姨。”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背被手機邊緣硌出一道紅印。
沈硯從來不讓我?guī)畠喝ニ漠嬂取?br>他說那里顏料味重，孩子去了不安全。
結(jié)婚五年，我一次都沒去過他的新畫廊。
可現(xiàn)在，他因為這個女人一句話，就帶女兒去了。
準確地說，是帶了他口中的外甥女去了。
真荒唐。
自己的親生女兒，竟成了他的外甥女。
我抬頭，看見墻上掛著的全家福。
照片里，他抱著女兒，我站在旁邊笑得像個傻子。
我走過去，把相框取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玻璃碎開，照片露了出來。
我把沈硯那一半撕掉，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既然他只是女兒的舅舅。
那就不配站在我們母女的照片里。
我把聊天記錄一張張拍下來，又記下了他那個賬號。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放回抽屜最里面。
門口傳來鑰匙聲。
“媽媽，我回來啦?！?br>女兒背著小兔子包跑進來，抱住我的腿。
我彎腰抱起她，聲音壓得很穩(wěn)：“今天出去好玩嗎？”
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換鞋的男人，小聲說：“不好玩。”
沈硯沒聽見，拎著一個蛋糕盒進來，看到餐桌上空著，臉色立刻沉了。
“你今天不是在家嗎？晚飯怎么沒做？”
換做以前，他一回家，我總怕他累，湯飯水果一樣不落。
現(xiàn)在我看著他，只問：“你自己不會做嗎？”
他把蛋糕盒放下，皺眉：“林知夏，孩子生日，你鬧什么？”
“我鬧了嗎？”
“算了，沒做就出去吃。我去換衣服?！?br>他從我身邊走過。
一陣甜膩的白茶香擦過來。
那不是我的香水。
我剛要開口，女兒把臉埋在我肩上，悶聲說：“媽媽，我裙子臟了，我想換?！?br>“好，媽媽帶你換?！?br>我?guī)M臥室，換好衣服出來時，沒看見沈硯。
女兒跑到書房門口想叫他，我跟過去，聽見里面?zhèn)鱽硭桃鈮旱偷穆曇簟?br>“今晚我有點事，不能過去陪你。你乖一點，明天畫展開幕，我一定讓你站在我身邊?！?br>他的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寵溺。
就像當年追我時那樣，什么都肯給，什么都敢說。
我和沈硯是在美院認識的。
他是外地來的窮學(xué)生，顏料用到最后要兌水，我是南城人，家里只算普通，可比他寬裕。
他追了我三年。
我不想遠嫁，也不想陪一個看不到明天的人賭。
大四冬天，他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懷里抱著一幅畫。
他說：“林知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畫可以慢慢賣，日子也可以慢慢過，你別不要我。”
后來，他租下第一間小畫室，墻皮掉灰，冬天漏風(fēng)。
我下班后去幫他擦地、裝燈、接待客人。
他賣出的第一幅畫，合同是我改的，客戶是我約的。
他開第二間畫廊的錢，有一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他曾經(jīng)握著我的手說：“知夏，以后這家畫廊有你一半?！?br>可現(xiàn)在，他連女兒都不敢承認。
我抱起女兒，輕聲說：“爸爸在忙，我們自己出去吃，好不好？”
女兒點頭，眼睛還盯著書房門。
我?guī)鲩T，剛點完餐，沈硯的電話打了進來。
“知夏，畫廊臨時有事，我得過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和甜甜早點睡?！?br>我看著女兒低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