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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那天，我在丈夫林致遠的西裝口袋里，翻出了一張*超單。
單子是市人民醫院的，檢查日期是三天前，孕周六周。申請人姓名那一欄，****寫著三個字：白薇薇。
白薇薇是我最好的閨蜜，認識十五年，比林致遠還早五年。我們念同一所高中，上同一所大學，她結婚時我是伴娘，我結婚時她是唯一的姐妹團。
她管我叫姐姐，管林致遠叫**，逢年過節來我家吃飯，連我婆婆住院都是她陪著熬**的。我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了整整十分鐘。最后我把它折好，放回了原處。
當晚林致遠回來得比往常晚，進門的時候白薇薇也在。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衫，化著淡妝，手里拎著一個蛋糕盒，笑著說："清晚，致遠對你真好，***還讓我幫忙訂蛋糕。"
林致遠從身后摟住我的肩，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得滴水："老婆，這十年辛苦你了。"我聞到他身上有白薇薇同款的沐浴露味道。
那種味道很淡，是某個小眾品牌的梔子花香，白薇薇去年送了我一瓶同款，說是**的限量版。
我說："蛋糕放桌上吧，我先去洗手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著瓷磚墻慢慢滑下去，膝蓋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眼角有細紋，嘴唇干裂起皮，頭發隨手扎成一把，穿著去年打折買的家居服。
鏡子里的女人看起來很老，很疲憊，很廉價。外面傳來白薇薇的笑聲，她在幫我切蛋糕，林致遠在開紅酒，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得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我聽見白薇薇說："**你對清晚真好，我以后找老公也要找這樣的。"林致遠說："你也會遇到合適的人。"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十年前我嫁給林致遠的時候，白薇薇抱著我哭了整整一晚。她說清晚你真幸福，嫁給了愛情。那個時候林致遠一無所有，沒有房子沒有車，連婚禮的錢都是我爸媽出的。
我媽不同意這門婚事，說這男人面相薄情，我不信，我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為了證明我是對的，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那一年我二十五歲，是國內服裝設計圈公認的天才新人，拿過兩屆新人獎，作品被三家時尚雜志邀約。
導師說我再沉淀三年可以沖國際獎項，林致遠說你去吧我等你，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天天嘆氣，說公司周轉不開，說合伙人要撤資，說如果我在身邊就好了。
我沒走。我把出國的保證金取出來給了他，說你先用著，等你公司穩定了再說。他抱著我說清晚我這輩子一定對你好。
后來他的公司慢慢做起來了，從三個人變成十個人，從十個人變成五十個人。我爸媽給的嫁妝——一套商鋪、三筆定期存款、還有一些零散的理財——都在這些年被他以各種理由"借用"了。
他說公司要擴大規模，他說要抵押貸款需要流水，他說等上市了連本帶利還給你。我從來沒催過，因為我們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再后來我發現他越來越忙，回家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
我安慰自己創業的男人都這樣，我要懂事，要體諒。我包攬了所有家務，照顧他生病的母親整整三年，貼身伺候端屎端尿，親女兒都不管的事我做了。
我兩次懷孕兩次宮外孕，第二次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下手術臺，醫生說我**受損嚴重，以后很難再自然受孕。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林致遠在出差。白薇薇來醫院陪了我三天，給我熬粥擦臉，哭著說清晚你真不容易。
我當時抱著她說還好有你，我老公忙，但我有你這個姐妹就夠了。現在想想，那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在一起了。我扶著墻站起來，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門外的蛋糕已經切好了，林致遠端著一塊走過來，說專門讓白薇薇選的芒果味，我喜歡的。我說謝謝老公。白薇薇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吃蛋糕，指甲是新做的，亮晶晶的粉色。
她看見我出來，招手說清晚快來，蛋糕可好吃了。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她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頭靠在我肩上，說："你們倆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