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笑我是個窩囊廢正妻。
夫君的外室跪在府門口要名分，我居然親自出去迎接。
夫君在旁邊陪笑："夫人說了算，她讓你進，你就進。"
我蹲下身，溫聲問她："侍妾委屈你了，平妻如何？"
她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簽字畫押那天，她笑得合不攏嘴。
直到三個月后，
她才知道，我為什么答應的那么爽快......
01
“夫人，府門口跪了人。”
春桃沖進來時，手還扶著門框。
“她說她懷了侯爺的骨肉。”
我放下茶盞。
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響。
屋里幾個丫鬟全抬頭看我。
外頭已經起了人聲。
隔著院墻，也能聽見街上有人笑。
“永寧侯府這回有熱鬧了。”
“正妻三年無出，外室挺著肚子上門。”
“那位謝夫人不是最賢惠么？”
“賢惠，說白了不就是沒本事。”
春桃眼睛紅了。
“夫人，奴婢去叫人把她趕走。”
我站起身。
“不用。”
“取我的披風。”
春桃愣住。
“夫人？”
我看她一眼。
“開正門。”
屋里一下靜了。
連銀炭爆開的聲音都清楚。
春桃咬牙。
“夫人，她這是來打您的臉。”
我把披風系好。
“臉是自己給的。”
“她跪在外頭，打的是謝家的臉。”
我往外走。
幾個丫鬟跟上來。
廊下風緊。
我手心發涼。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這一日，我等了太久。
上一回，也是這樣的早晨。
也是她跪在府門口。
也是滿京城的人來看我笑話。
我躲在屋里，哭了一日。
婆母派人來罵我不識大體。
夫君謝懷瑾說她可憐，只求一處容身。
我忍了。
我讓了。
我把她迎進府。
后來，她生下孩子。
再后來，侯府族譜被改。
我的嫁妝被挪。
我父兄被牽進一樁案子。
滿門血色，門前雪被踩黑。
而她站在人群后，手里抱著那個孩子。
她對我笑。
這一次，我不哭。
我走到府門前。
門一開，外頭聲音更大。
街邊圍了一圈人。
茶攤上，轎簾后，鋪子門口，全是眼睛。
青石階下跪著一個女子。
一身素衣，頭上只插一支銀簪。
臉上掛淚，腰卻挺得直。
她見我出來，立刻伏身。
“妾柳氏，求夫人開恩。”
“妾不求榮華，只求給腹中孩兒一個名分。”
人群里有人嘖聲。
“瞧瞧，多可憐。”
“孩子總沒錯。”
“謝夫人若不讓進，倒顯得心狠。”
我垂眼看她。
柳氏。
柳綿。
三年前，我恨不得撕爛這個名字。
如今再見，她眉眼還是那副模樣。
柔順，委屈，懂得把刀藏在眼淚里。
謝懷瑾站在她旁邊。
他穿著朝服，還沒來得及換。
他大概以為，我會鬧。
只要我鬧，他就能說我善妒。
他也能順勢把柳綿留下。
他見我看他，忙上前半步。
“阿蘅，此事是我糊涂。”
“你若有氣，沖我來。”
“她身子弱，又有孕，受不得折騰。”
他說完，又看向圍觀的人。
聲音放軟。
“夫人說了算。”
“她讓你進，你就進。”
好一個夫人說了算。
把刀遞到我手里。
再把滿街人推到我身后。
我若不接，就是刻薄。
我若接了，就是認輸。
我笑了笑。
謝懷瑾一怔。
柳綿也抬起眼。
我走**階。
春桃在身后低聲喊我。
“夫人！”
我沒停。
我走到柳綿跟前，蹲下身。
她眼淚還掛在臉上。
可眼底已經有光。
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身子微微一僵。
我溫聲問：“侍妾委屈你了，是不是？”
四周人聲一頓。
柳綿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她咬唇，半晌才說：“妾不敢。”
我看著她。
“平妻如何？”
這話一出，府門前炸了。
“平妻？”
“正妻瘋了？”
“這不是把人抬到自己頭上？”
謝懷瑾臉色也變了。
“阿蘅，不必如此。”
我沒看他。
我只看柳綿。
“你愿意嗎？”
柳綿眼睛亮了。
她幾乎沒壓住嘴角。
可她還知道裝。
她又伏下身。
“妾不敢。”
我扶她起來。
“敢不敢，是你的事。”
“給不給，是我的事。”
“你今日跪在這里，不就是求這個嗎？”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