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顧衍金絲雀的第一天，我帶他去了廢品站。
他挑眉。
我指著隔壁被丟棄的電瓶車：「給我買這個，能跑。」
顧衍笑了，打電話讓人買了整個回收站。
他把副卡丟給我，讓我學著「正確」花錢。
我轉手充了五十塊公交卡，還討價還價要了兩毛錢折扣。
顧衍的手機響了，是銀行**：「顧總，您的卡出現多筆小額支出，疑似盜刷，請問需要幫您停掉副卡嗎？」
顧衍看著我手機里囤的大白菜和五斤豬肉訂單，沉默了。
他忽然揉了揉我頭發：「下次買只豬，活的，養院子里。」
「錢不夠，我再去賺。」
01
「把這些帶著豬騷味的垃圾給我扔出去！」
尖銳的女聲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我剛拎著從菜市場討價還價買來的五斤后腿肉走進玄關，迎面就飛來一個愛馬仕包。
包帶擦著我的臉頰砸在門框上。
一個留著利落短發、穿著高定機車服的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皺著鼻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行走的泔水。
「林小姐，這是沈小姐剛買回來的……」保姆王媽在一旁瑟瑟發抖。
「什么沈小姐？不過是老顧養的一只上不了臺面的鳥。」
林颯大步走過來。
她一腳踢翻了我手里的塑料袋。
帶著血水的鮮肉滾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我跟老顧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這人有潔癖。」
林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這種撈女不懂規矩就算了，還把這種下等人的東西帶進他家，存心惡心誰呢？」
我蹲下身，看著沾滿灰塵的豬肉。
這是我走了三公里，比較了四家攤位才買到的。
弟弟在醫院等著補充營養，這肉我原本打算燉湯。
「撿起來。」我抬頭看著林颯。
「你說什么？」林颯像是聽到了*****。
「我讓你把肉撿起來，賠我五十塊錢。」
我平靜地伸出手。
林颯冷笑一聲。
她抬起穿著馬丁靴的腳，重重地踩在那塊肉上，用力碾壓。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這**大咧咧的，沒看見。」
她聳聳肩，語氣里滿是挑釁。
「不像你們這些撈女，為了幾十塊錢能斤斤計較半天。」
「你是不是覺得，爬上了老顧的床，就能在這套房子里當女主人了？」
我站起身，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門口。
顧衍推門而入。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眉頭微蹙。
「怎么回事？」顧衍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老顧，你可算回來了！」
林颯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她哥們兒似的上前攬住顧衍的肩膀，還順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從哪找來的奇葩啊？弄一堆臭烘烘的生肉回來，熏死我了。」
顧衍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塑料袋上。
那張黑色的副卡從我口袋里露出一角。
他想起昨天我充公交卡的事，眼神沉了沉。
「沈音，我給你的卡，沒有額度上限。」顧衍看著我。
「我不喜歡浪費。」我說。
「所以你就把我家弄得像個屠宰場？」顧衍扯了扯領帶。
「是她踢翻的。」我指著林颯。
「哎，你別血口噴人啊！」林颯立刻叫屈。
「老顧，我就是嫌味兒大說了她兩句，她就跟我急眼了。」
「我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直腸子，哪像她那么多彎彎繞繞。」
顧衍揉了揉眉心。
「林颯是我發小，她性格就是這樣，像個男孩子，沒有壞心。」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弄臟了地毯，讓王媽收拾干凈。給林颯道個歉。」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我沒有錯，為什么道歉？」我盯著顧衍的眼睛。
「沈音，別鬧。」顧衍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林颯是客，你這副窮酸的做派，確實丟了我的臉。」
窮酸。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為了弟弟一個月十萬的醫藥費，我賣了尊嚴站在這里。
現在，連我省吃儉用買的一塊肉，都成了丟他臉的罪證。
林颯得意地揚起下巴，沖我挑釁地挑了挑眉。
「聽見沒？老顧讓你道歉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喉嚨里翻涌的酸澀。
「對不起，林小姐。」
02
「大點聲，沒吃飯啊？」
林颯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