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八年，趙東帶著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回了家。
女人臉色蒼白，手一直護著小腹，怯生生站在門口。
趙東把行李箱往我腳邊一推，聲音硬得像鐵。
“宋晚，你把主臥收拾出來。曉月懷孕了，以后她睡主臥，你搬去雜物間。”
我盯著他。
“趙東，你讓我給你和**騰床？”
他皺眉，像我問了一個很沒分寸的問題。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她現在身體不好，主臥朝南，適合養胎。”
“她養胎，睡我的床？”
“你不能生，就別耽誤趙家的香火。”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我手里那杯水直接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到林曉月腳邊，她嚇得往后一縮，小腹被她護得更緊。
趙東立刻擋在她面前，眼神像刀一樣扎過來。
“宋晚，你發什么瘋？”
我沖進廚房，抓起搟面杖，轉身就往客廳走。
“今天這孩子，這女人，還有你，誰都別想好過。”
趙東臉色變了。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舉起搟面杖。
下一秒，我眼前忽然飄過一排字。
別動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趙東的，是你親弟弟唯一的血脈。
半年后你弟弟會被人害死，是她抱著孩子給你送來證據。
趙東會卷走**媽養老錢，逼得****，也是她賣血救了**。
她根本不想進你家，是趙東拿她弟弟的命逼她來的。
我手里的搟面杖停在半空。
趙東還在罵。
“宋晚，我警告你，你今天敢碰曉月，我讓你凈身出戶。”
林曉月站在他身后，臉白得不像活人。她的袖口被風吹開了一點，手腕上露出一圈青紫的勒痕。
我看著那圈勒痕，忽然笑了。
趙東一愣。
我把搟面杖放回廚房，走過去拎起林曉月腳邊的行李箱。
“妹妹懷著身子怎么能站著？主臥給你，我親自給你鋪床。”
趙東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古怪。
“宋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沒看他。
我看著林曉月。
“能走嗎？”
林曉月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能。”
她的手扶在門框上，指節用力到發白。趙東伸手去扶她，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寸。
這一寸很輕，輕到趙東沒察覺。
我看見了。
彈幕又飄了出來。
她怕趙東。
她弟弟還在趙東手里。
女主別沖動，先把她留下來。她是后面唯一能活著把證據送到你手里的人。
我拎著行李進主臥。
結婚八年，我和趙東睡了八年的床，床頭柜里還有我去年生日時他送的銀鐲子。那時候他說，我這輩子只會給你一個女人買首飾。
現在他把另一個女人帶回家，讓我給她鋪床。
我拉開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扔進角落的收納筐。
趙東站在門口，臉上終于露出滿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一家人沒必要鬧得難看。”
我把枕頭套拆下來，回頭問他。
“鴛鴦被要不要也給她換上？”
趙東像是沒聽懂。
“什么？”
我從柜子最上層抱出那床大紅鴛鴦被。
這是我們結婚那天我媽給我縫的，被面上一對鴛鴦頭挨著頭，喜慶得俗氣。
趙東看見那床被子，臉色沉了一下。
“宋晚，你別陰陽怪氣。”
“我哪敢。”我把被子鋪開，手掌一寸一寸撫平褶皺，“你都把懷孕的女人帶回家了，我總得拿點體面出來。不然人家說我這個原配沒教養。”
林曉月站在門邊，低著頭。
她看見那床被子的時候，嘴唇咬了一下。
趙東不耐煩。
“行了，別演了。雜物間我讓阿姨收拾過了，你今晚就搬過去。”
我抬頭看他。
“阿姨也知道了？”
“家里添人，她當然得知道。”
“**媽呢？”
趙東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
“我媽晚上過來。她想看看曉月。”
我笑了一聲。
“看孫子？”
趙東沒否認。
“宋晚，你別怪我把話說難聽。我們趙家不可能斷后。你要是懂事，以后這個孩子生下來，也能叫你一聲媽。”
林曉月突然抬頭。
“趙總，我沒說要讓孩子叫**。”
趙東轉頭瞪她。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林曉月的臉色更白了，手又護回小腹。
我把枕頭放好。
“她懷著你的香火，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