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大風天。
我帶著兩個兄弟吊在五十樓的玻璃幕墻外,
刷了三天的納米防護層。
說好的八千塊高空危險作業獎金,
結賬時變成了兩副破爛的勞保手套。
后勤部劉主管端著紫砂壺,
將滾燙的茶根潑在我的勞保鞋前。
“干保潔的就是賤骨頭,吹點風就當是給你們醒醒腦子了!”
“愛干干,不干滾,外邊排隊等擦玻璃的能繞大樓一圈。”
我沒砸東西也沒罵娘,撿起那兩副破手套轉身離開。
第三天。
鼎豐大廈外墻的智能玻璃因為涂層反噬,
徹底變成了刺眼的乳白色。
整棟寫字樓內部伸手不見五指,
入駐的百強企業高管集體暴怒。
搶險的單子發到行業大群,賞金一路飆升到十萬,
全城的高空作業隊卻沒人敢接茬。
因為那套特調的涂層固化劑,只有我手里有配方。
劉主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瘋狂打我的電話,哭著求我立刻帶人回去補救。
我慢悠悠地戴上那副破勞保手套,按下了免提鍵。
“回去?這可不行,我正帶著兄弟們在外面醒腦子呢。”
……
“八千塊高空獎金?我簽過字還是蓋過章?”
劉主管陷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盤著兩核桃,眼皮都沒抬一下。
窗外是七級的大風。
我和趙銘、小飛剛從五十樓的吊籃里爬出來。
手掌磨出了水泡,防風服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濕氣。
趙銘一聽這話,脖子上的青筋立馬暴了起來。
“劉主管,上去之前你拍著**保證的!”
“五十樓的懸空作業,風大得能把人吹飛!”
“我們哥仨在吊籃里拿命搏了三天,你現在跟我玩失憶?”
劉主管嗤笑一聲,斜著眼打量著趙銘。
他拉開抽屜,摸出兩副滿是線頭的手套,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辦公桌上。
啪嗒。
“嚷嚷什么?要飯要到鼎豐大廈來了?”
“我這人心軟,看你們手磨破了,這兩副手套拿去分了用。”
“別說我不照顧你們。”
趙銘死死盯著那兩副廉價手套,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大步,伸手就要去*對方的衣領。
“我****!你拿兩塊錢的破爛打發要飯的呢?”
劉主管門外的幾個安保聽見動靜,立馬沖了進來,手里攥著防暴鋼叉。
“干嘛!想在鼎豐的地盤上撒野?”
劉主管有恃無恐地冷笑起來,端起桌上的紫砂壺,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嘩——
滾燙的茶根和著茶葉渣,直接潑在我沾滿灰塵的鞋面上。
“干保潔的就是賤骨頭,吹點風就當是給你們醒醒腦子了!”
“林野,做人得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年頭,找個高學歷的難,找幾個敢掛在墻上擦玻璃的土鱉,一抓一大把。”
“你不干,有的是人搶著干!”
趙銘氣得眼睛通紅,小飛也從腰里抽出了刮水板。
我抬起胳膊,死死攔在了趙銘胸前。
“野哥!”趙銘憋屈地吼了一嗓子。
我沒出聲,只是平靜地盯著劉主管的眼睛。
看了很久。
劉主管被我這種沒有溫度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慌,色厲內荏地罵道:
“看什么看!拿著你們的破手套,滾!”
我彎下腰,撿起那兩副掉在地上的手套。
扯掉上面的線頭。
“行,東西我拿了。”
“劉主管,謝謝你的醒腦良方。”
我轉過身,把手套拍在小飛懷里。
“拿上設備,走人。”
小飛急得直跳腳。
“野哥,就這么捏著鼻子認了?那八千塊錢是拿命換的錢!”
“走。”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走到辦公室大門時,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我看著正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盤核桃的劉主管。
“劉主管,五十樓的穿堂風太野了。”
“我這人手腳容易發僵,涂層原液的比例調得可能有點糙。”
“希望鼎豐大廈的玻璃,能一直亮堂下去。”
劉主管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嚇唬誰呢?你當老子第一天出來混?”
“趕緊滾蛋!以后鼎豐的活,你們別想再沾一毛錢!”
我沒再搭理他,推開門,走進了滿是落葉的秋風里。
趙銘跟在后面,一拳砸在走廊的消防栓上。
“野哥!你以前絕不吃這種啞巴虧!今天怎么慫成這樣!”
“那***擺明了是黑了我們的獎金進自己腰包!”
我摸出打火機,低頭點燃了一根煙。
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趙銘,知道那套智能幕墻的納米涂層,物業為什么非得找我刷嗎?”
趙銘愣住了。
我夾著煙,指了指頭頂反光的摩天大樓。
“因為那涂層原液見光就起反應,必須配合特定的固化劑。”
“我在頂樓控制樞紐里,加了延時鎖止程序。”
“沒有我手里那把電子密匙去中和,這層膜,最多撐不過三天。”
我拍了拍趙銘的后背。
“找個館子搓一頓,回去睡個好覺。”
“用不了兩天,有人會跪著把這筆賬清了。”
精彩片段
小說《扣我八千辛苦錢,我反手讓整棟大廈變瞎子》“張凌赫一生所愛”的作品之一,趙銘小飛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初秋大風天。我帶著兩個兄弟吊在五十樓的玻璃幕墻外,刷了三天的納米防護層。說好的八千塊高空危險作業獎金,結賬時變成了兩副破爛的勞保手套。后勤部劉主管端著紫砂壺,將滾燙的茶根潑在我的勞保鞋前。“干保潔的就是賤骨頭,吹點風就當是給你們醒醒腦子了!”“愛干干,不干滾,外邊排隊等擦玻璃的能繞大樓一圈。”我沒砸東西也沒罵娘,撿起那兩副破手套轉身離開。第三天。鼎豐大廈外墻的智能玻璃因為涂層反噬,徹底變成了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