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是城市的**！”
專家在電視上口沫橫飛，建議一刀切全部禁絕。
我，一個普通外賣員，默默打開了電腦，將**三萬名騎手的真實數據，做成了一份報告。
三天后，那份被我當眾駁斥的禁令方案，被市里緊急叫停。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專家，成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第一章
七月，江城，熱得像個蒸籠。
我叫陳陽，一個外賣員。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又澀又疼。我瞇著眼，把最后一單外賣送進寫字樓前臺，長舒一口氣。
今天跑了68單，手機APP上顯示收入是421塊5毛。
不算多，但夠我一天的開銷，還能剩下點錢，給鄉下的妹妹買幾本新出的輔導書。
我擰開電動車后座上那瓶一塊錢的礦泉水，仰頭灌下大半。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總算驅散了些許暑氣。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我掏出來一看，是外賣騎手群。
幾百條未讀信息，紅色的感嘆號一個接一個地跳。
出事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點開群聊，各種語音和文字消息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兄弟們！看新聞了嗎？江城要全面禁行電動車了！”
“我X！真的假的？沒電動車我們怎么活？”
“剛在路上，親眼看到**在扣車！一個大姐，送孩子上學的，車被扣了，人急得直哭！”
“電視上那個姓張的專家，就是他提議的！說我們是‘城市交通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點開了群里轉發的新聞鏈接。
一個加粗的黑體標題，像一記重錘砸在我臉上。
《著名交通專家張衛國教授建議：為提升城市形象，應全面禁行電動二輪車，還道路于機動車！》
點開視頻，一個五十多歲，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他叫張衛國，所謂的“城市交通規劃領域權威專家”。
“電動二輪車，尤其是外賣、快遞行業使用的，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它們橫沖直撞，不遵守交通規則，是造成城市擁堵和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這些低端、混亂的交通工具，嚴重影響了我們江城作為國際化大都市的市容市貌。看看國外的大城市，紐約、倫敦，哪里有這么多電動車在街上亂竄？”
“所以，我強烈呼吁，相關部門拿出魄力，一刀切！全面禁止！陣痛是暫時的，但換來的是一個更安全、更美觀、更高端的城市環境！”
視頻里，張衛國意氣風發，仿佛他不是在提一個建議，而是在宣告一個真理。
評論區，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專家是從來不自己出門買菜的嗎？”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公司在城東，家在城西，坐地鐵要倒兩次車，一個半小時。騎電動車只要四十分鐘。你告訴我怎么‘陣痛’？”
“我是個單親媽媽，每天要接送兩個孩子，一個小學一個***，全靠一輛電動車。禁了，我們娘仨是打算天天遲到嗎？”
“說白了，就是嫌我們窮人礙眼了唄。”
我關掉視頻，胸口堵得厲害。
一種無名火，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低端？影響市容？
他嘴里輕飄飄的幾個詞，壓下來，就是我們千千萬萬底層打工人的身家性命。
我們每天頂著烈日暴雨，穿梭在大街小巷，賺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錢。這輛電動車，不是什么玩具，是我們的腿，是我們的飯碗，是我們在這個冰冷城市里唯一的依靠。
現在，他說禁就要禁？
我捏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時，電話響了。
是老李，我們這片區的老騎手，五十多歲了，人很老實。
“小陳，看到新聞沒？我……我車被扣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在哪兒？”我心里一緊。
“就在中山路口，我……我就送個餐出來，晚了三分鐘，就被攔了。說我違規，直接把車拖走了。我這個月房租還沒交呢，這可怎么辦啊……”
老李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最后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哭了。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著眼前這座鋼筋水泥的森林。
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里面的人西